常相思被扔在医院的门口,她整个人无力的躺在那。
天寒地冻,刮的风像刺骨的刀。
身下是冰冷的冰雪,渗透常相思单薄的毛衣皮肤里。
可她此刻是没了知觉。
三楼的手术室窗户旁,施情看着楼下躺着的人,她站在那笑。
“常相思,你此刻就像一条没人要的野狗。”
施情的手狠狠地攥着,她盯着常相思躺在那的背影,咬牙。
“相比你对我做的事,你受的这些算什么?”
还没完呢,常相思,咱们后面等着瞧,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那天。
常相思躺在那,她清醒了,可是她怎么都起不来,身体像是僵住了。
动弹不得。
“喂,你还好吗?”
一个听着很年轻很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
她声音粗嘎地让站在她面前的人倒吸了一口气。
常相思听到跑得飞快的脚步声,她嘲讽地笑了笑,她现在一定很像路边的乞丐吧?
“姐姐,我扶你起来。”
那人说完,就弯下腰,扶着常相思的手臂,缓缓地用力,把她搀扶起来。
“哎,小心。”他很温柔,看她要跌倒,忙抱住她的腰身。
他又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腰,太细了吧?
盈盈一握,没有一丝赘肉。
常相思终于被扶起来,她冲着面前的人,笑了笑,点点头,“谢谢你。”
站在她面前的人抬手在她面前摇了摇手,“姐姐,你看不见啊?”
常相思点头。
“那你有家吗?我送你回家吧?”
来人见她狼狈,又可怜,虽然身上都是血,但是穿着有品位,好看,皮肤白皙,又长得极好看。
想来也不是乞丐,肯定有家吧?
常相思摇头,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我没家了。”
她现在什么都没了,没家,没父亲,没孩子,也没了眼睛。
“那你先去我家吧?”
常相思没说话,有些抗拒。
男孩见她不愿意,他顿时笑着道,“我是临大的大二学生,我叫薄寒深,今年19岁,我家只有我跟哥哥,不过你放心,我哥哥平时也不回家,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先来我家过几天,然后再想办法可以吗?”
原来是临大的。
常相思这才放松警惕地扯了扯嘴角道,“我以前也是临大的。”
“真的吗?”薄寒深笑了笑,边扶着她,边问,“那你是哪个专业的?我是康复专业的。”
“我也是康复专业。”
“这么说,你是我学姐了?”薄寒深单纯的脸上满是笑意,他也没想到,自己随便帮了一个人,竟然是他的学姐。
他就知道,这个姐姐身上的气质不是乞丐,也是读过大学的。
他们这么说着,突然一辆车子经过。
此时的西姌正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随车而过的人影,她皱了皱眉,看向刚回来的老公问,“我刚才好像看到了相思。”
“我没看到。”
季骁听到常相思的名字就烦躁地皱眉。
“我看她身上好多都是血,还赤着脚走路,这么冷的天,她……”
“够了!”
季骁突然对着西姌不耐的吼,“就算是又怎么样?她是霍家的人,你以后少管她。”
“季骁,你什么意思?”
西姌觉得,回来才一天的老公就变了,变得对她不耐烦,也不想碰她,
就算她多说了两句话,他都烦躁地躲开,厌恶的神情溢于言表。
也只有跟儿子相处的时候,他会多说几句话。
晚上更不会回家过夜,西姌不知道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她多问几句,他也嫌她烦,躲开,手机也不再给她看了。
她的双手放在安全带上,心里实在担心常相思。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她发了个语音通话,可是那边没接。
她索性搜出常相思的电话,拨通,可是那边还是没接。
西姌觉得,一定是表妹跟霍莛琛出了事。
一旁的季骁见西姌打电话没打通,他才舒了一口气道,“我妈住院了,你晚上去守夜,孩子我来看着。”
“那是你妈,你为什么不去?”
西姌没多想,下意识地问他。
季骁生气了,脸色黑了,额头青筋爆绽的一拳打在方向盘上,怒吼,“我让你去,你就去,别逼我给你几巴掌,照顾老人是你妻子的义务和责任。”
西姌真的觉得老公变了,以前情绪稳定的他。
现在怎么动辄打骂发脾气?
真的很奇怪。
“行,那你在家照顾好孩子,我去,你记得别给孩子晚上吃太多,他……”
“行了行了,你年纪是不是大了,变得这么啰嗦。”
季骁看了眼她肥硕的身材,满是嫌弃厌恶,“你才是别吃饭了,肥得跟猪一样。”
西姌看着自己的身材,有些自卑。
是啊,生了儿子,她就一天比一天地胖。
平时她也少吃,可是就是减不下来,她也很苦恼。
也难怪老公嫌弃,以后还是一天只吃一顿饭吧,她就不信瘦不下去。
西姌看着自己的身材,也慢慢地忘了刚才看见的常相思。
……
薄寒深带了常相思来到家中,他先在浴缸里放了热水,又打开暖气,顺便接了一杯热水端给站在那的常相思。
“姐姐,这是热水,你先暖暖身子,我刚才放了热水,你先洗个澡,我去帮你拿一件我姑姑的衣服。”
“寒深,我叫常相思!”
薄寒深听到姐姐说出自己的名字,他喃喃地念着,“常相思,好好听的名字。”
“谢谢。”
常相思喝了一口热水,身体这才暖了暖。
常相思被薄寒深带领去了浴室,叮嘱她一些事项,又让她摸准旁边的开关。
“姐姐,你放心在这里洗澡,等你暖了,就穿起放在你旁边的衣服就好。”
薄寒深笑着看着常相思身上的血,很是同情。
常相思点点头,“谢谢你。”
“不用谢哦,等你洗完澡,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她这样,身上应该很多伤吧?
“我不去医院,我不要。”
提到医院,常相思就想到施情跟霍莛琛。
她不要在这种时候再去,她不要见到霍莛琛。
“好,姐姐,你别激动,我让家庭医生来也是一样的。”
薄寒深挠挠头,不明白她的遭遇,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薄寒城刚送走在医院一直找常相思的封宴京,身体疲惫不堪。
他生怕封宴京会找霍莛琛打起来,所以,他一直看着封宴京,可常相思却像失踪了一样,怎么都没找到。
薄寒城想,霍莛琛那么恨她,应该是霍莛琛让她消失了吧?
他回到了几个月都没回的家,见地上都是血的脚印,薄寒城皱眉。
是他弟弟薄寒深在学校惹事打架流血了?
他迅速顺着血印,来到薄寒深的房间,直到在浴室门口。
他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他猛地拉开浴室的门,沉着脸问,“寒深,你是不是……”
“啊!”
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和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得常相思抱紧自己,大声尖叫起来。
薄寒城皱眉,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怔了下。
他只看了一眼,手疾眼快的关上浴室的门。
她怎么在这里?
薄寒深听到姐姐的呼喊声,顿时从书房里跑进房间。
看着站在浴室门口脸色难看的薄寒城,有些意外的问,“哥,你今天怎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