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轿车从高架桥行驶而过,开往温泉山庄方向。
桥下一辆同色系的车停下,车内的人眉头紧皱,随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盛董,我们已经跟了聿少好几天,仍然没看到他身边有女人出没。”保镖为难地说道。
电话那头的人沉吟了几秒,阴沉道:“废物,他早就发现你们了!”
凭盛聿的能力,遛他们就像遛狗一样。
这一点盛宏耀毋庸置疑,他是恨盛聿,但盛聿的反侦察能力是一流的,他必须承认。
保镖犹豫不决,“那我们还有跟踪的必要吗?”
既然被发现了,他们始终都找不到盛聿那个女人,这样做下去只会徒劳无功。
“跟,继续跟着让他以为我还没死心,我会派另外的人马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盛宏耀看了眼窗外深浓的夜色。
现在他们就耗着,比谁更沉得住气。
盛聿那么在意那个女人,可想而知是有多上心,怎么能忍受这么长时间不见呢?
挂了电话后,书房门被敲响,盛宏耀收起眼底的阴厉,语气如常道:“进来。”
门外,沈怡静端着一杯温水进来。
盛宏耀在她进门之后,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沈怡静难为情道:“怎么一直看着我?”
盛宏耀笑了笑,将她手里的杯子拿走放在桌上,随后揽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他腿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样抱我。”沈怡静作势去推他的肩膀。
盛宏耀搂得更紧了些,爱不释手地摸着她的脸,“有什么关系,岁数再大,在我眼里你还是当年那个小姑娘。”
沈怡静憋着笑,说:“我老了,怎么可能还是个小姑娘呢?你别哄我了,其实我不怕老。”
盛宏耀逗她:“真不怕老?”
沈怡静抓着他的手,忽然触景伤怀,“能和你一起白头到老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我只是遗憾,要是能给你生个孩子多好。”
孩子。
盛宏耀心尖一刺。
当年怀孕的沈怡静被盛聿开车撞了,还没足月的孩子紧急剖腹产抱出来,他眼睁睁看着保温箱里的婴儿断气,前后短短几分钟。
那一次也让沈怡静失去生育能力。
盛宏耀心疼地搂紧怀里的女人,亲吻她的发顶,声线压抑着仇恨,“我一定会让盛聿付出代价的。”
……
黑色轿车停在温泉山庄。
司徒下车开门,“聿少,盛董的人还在高架桥附近蹲守着。”
盛聿嗯了声,他下车迈着长腿往里走,紧随其后的司徒听他说了句:“盛宏耀老奸巨猾,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只是这几天他几乎每天在公司加班,通过视频会议处理之前出差遗留下来的问题。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祝鸢了。
结果那女人一通电话,一个消息都没有。
一想到祝鸢可能偷着乐,盛聿的脸色沉下来,走上阶梯,肥圆从屋里飞奔出来,一双小短腿快速交替,看得人不禁皱起眉头。
盛聿在它冲过来之后,弯腰提着它的后脖子抓到跟前,另一只手一把握住它想要叫出声的嘴。
可怜肥圆瞪大一双狗眼,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抗拒声。
司徒在后面看得直皱眉,聿少又欺负狗了。
看着那双瞪大的狗眼,盛聿脑海里莫名闪过祝鸢被他欺负后,透着无辜的双眸,他松开手,把肥圆托在手里,迈着长腿进屋。
肥圆一秒老实趴在他的手掌心。
盛聿垂眸看了一眼,不禁嗤笑。
还真像祝鸢那个狗脾气,惹毛了他之后才肯乖乖听话。
他拿出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正准备打电话出去,手机屏幕一闪,是齐竞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接通,那头却是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聿叔叔~”
是齐柒,齐竞那个三岁的女儿。
齐竞虽然叫盛聿一声聿哥,但实际上盛聿的年龄比他小大半年,齐柒叫他一声叔叔。
明明盛聿平常不爱笑,也没表现出对小孩的喜爱,但齐柒就是特别喜欢他。
男人眼底的不悦收了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摸着肥圆的圆滚滚的狗头,低沉应道:“嗯。”
司徒去倒了一杯水过来,就听见盛聿和电话那头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大多时候盛聿只是回应,小女孩问个不停,他竟也有耐心。
“爸爸说明天去骑马,我们去骑马好不好呀?”奶声奶气的声音传过来,连肥圆都扬起脑袋看向手机屏幕。
“叫你爸爸接电话。”
“好。”小女孩乖巧地说道。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齐竞的声音:“聿哥,我不知道柒柒拿我手机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你吧?”
“明天去骑马?”盛聿丢开肥圆,那狗头摸着不如摸祝鸢的头发舒服。
他拿出烟盒和打火机。
齐竞说道:“是董舒说要去马场陪祝鸢拍摄杂志照片,她想起上次柒柒说想去骑马,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去不去,我想着明天升温天气好,就带她去吧,谁知道她找你了。”
盛聿点烟的动作一顿。
就在齐竞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却听电话那头盛聿按了一下打火机的声音,“那就一起去吧。”
翌日,祝鸢叮嘱了护工几句,告别了朱启,下楼坐上郝团长安排给她的车里。
郝团长说杂志社要拍摄的主题在马场。
到了马场,团长和他的助理以及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等候了。
祝鸢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先去换衣服做妆造吧,祝老师今天要辛苦了。”杂志社的人将祝鸢带到马场的休息室。
杂志社给她准备的骑马装是白色长裤,黑色长靴,同样白色的内衬以及红色修身的外套。
等祝鸢换上红色的骑马装,摄影师和化妆师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杂志社的对接人连声称赞:“祝老师,您和骑马装的适配度真的太高了,相信今天我们能拍出完美的照片!”
董舒带着人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祝鸢将如瀑的长发拨弄到一边拿梳子打理,她一抬眸,连窗外的阳光都暗淡了几分。
高大挺拔的男人伫立在门口,瞧见这一幕,心驰忽地动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