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绝大多数的人都失去了反应。
齐竞摔了茶盏追出去,却不想他身边一道身影的速度比他更快。
不远处骑马的男女,在看见脸色铁青浑身肃冷的男人朝这边过来,不约而同从马上下来,吓得直哆嗦。
盛聿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利落飞身上马,扯住缰绳毫不迟疑一脚蹬上马腹。
那一脚完全不计后果。
受到刺激的马发出一声嘶鸣,如闪电般飞驰而去!
眼看着盛聿这种不怕死的做法,齐竞来不及想盛聿怎么比他还紧张齐柒,脑海一片空白只想去追女儿,他紧跟着也上了一匹马。
“驾!”
马场的驯马师以及司徒骑上马陆续追上去。
董舒眼看着盛聿不管不顾的追上去,脸色冷沉,将一名驯马师推下去,翻身上马,拽住缰绳也追上去。
齐柒和祝鸢骑的马已经远远跑走了,身后一群人骑着马,却因为时间差明显已经追赶不上了。
唯有一匹棕色的马以越来越快的速度,马上的人似乎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将身后那些人远远甩开,直逼祝鸢那匹马而去!
齐柒的马跑进树林里,祝鸢一拽缰绳紧跟着追上去。
小孩的哭喊声和马蹄飞奔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盛聿紧绷着的脸色异常阴冷,他死死盯着前方穿着红色骑马装的女人。
不光是狗脾气,还是狗胆!
但很多人不知道祝鸢不单会骑马,她还骑的还相当不错。
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全是从小调皮自己在马背上摔了无数次得来的经验。
只是许久未骑,可一旦骑上,肌肉记忆瞬间苏醒,越骑越熟练。
祝鸢很快追上齐柒的马,当两匹马平行飞奔,祝鸢松开一只手,侧着身子艰难地去够另一匹马的缰绳。
疯狂飞奔的马,冷风如利箭般刮在脸上。
齐柒已经吓得脸色煞白,一双小手紧紧攥着马鞍前面的铁环,祝鸢知道她已经坚持不住了。
可是她的手心出汗,才碰到缰绳又滑走。她猛地一咬牙,将身子倾斜,几乎半边身子都离开马背。
后面追上来的盛聿看见这一幕,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回心脏,整片胸口麻了一下。
终于再次抓住缰绳,祝鸢用力一拽,稳住发疯的马匹,也停下自己骑的马。
她迅速翻身下马,将吓坏了的齐柒从马上抱下来。
齐柒吓得身体不受大脑控制,双手还紧紧攥住马鞍前面的铁环。
“乖孩子,松手。”
温柔的声音才让齐柒渐渐回过神来,被祝鸢抱进怀里,哇的哭出声来。
身后一道高亢、拉长的嘶鸣声。
盛聿几乎是在下马的时候就追上来,他下马之后,那匹马跪在地上粗喘气,仿佛刚才的飞奔全靠一口气吊着。
盛聿冷着脸,用力攥住祝鸢的手腕。
而齐柒一见到他,就往他怀里扑。
男人温暖的怀抱安抚了齐柒的恐惧,盛聿一手抱着齐柒,一手用力拽着祝鸢不放。
四目相对,祝鸢感受到男人的指尖似乎在颤抖。
还不等她意识到什么。
身后陆陆续续的马蹄声传来。
“宝宝!”齐竞下马追上来,将齐柒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盛聿将齐柒交给齐竞,而后拽着祝鸢坐上一匹马,拉着缰绳,骑马离开。
不远处追上来的董舒看着盛聿带着祝鸢离开的方向,正要追上去。
忽然面前一匹黑色的马挡住了她的去路。
“董小姐,请留步。”司徒面无表情。
“我想看看祝鸢受伤了没有,让开!”
司徒分寸不让,“聿少会照顾她。”
董舒强忍着怒火看着他,缰绳在手上绕了几圈,转身去看齐柒。
齐竞安抚着齐柒的情绪,齐柒一开始吓坏了,这会儿渐渐缓过来。
齐竞抬头想跟祝鸢道谢,盛聿早就带着人走了。
看着盛聿骑马离开的方向,齐竞若有所思,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
难怪之前会发生一些令他匪夷所思的事,怎么也解释不通。
现在全都解释得清楚了。
因为陆怀湛去世前,把祝鸢托付给盛聿,这事他是知道的,他没想过盛聿会……
想到原风野之前在盛聿面前一口一个小嫂子的叫祝鸢,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白色的马进入林子深处。
越往里越安静,静得只能听见马蹄的嘚嘚声。
马背上一对俊男靓女,若是忽略男人此刻冷沉的脸色,这个画面唯美极了。
男人一言不发,单手攥着缰绳,另一只手紧紧圈住女人的细腰。
马儿的速度慢下来,在林间缓缓走着。
祝鸢的后背紧贴着男人的胸膛。
既温暖又硬实。
强而有力的心跳压在她的心跳上,让她开始忐忑起来。
她背对着盛聿,看不见他的脸色。但他一句话也没说,肯定是生气了。
现在是哥哥的专利申请的关键时期,她不能惹盛聿生气。
可她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在外面主动示好去吻他吧?
“对不起。”
伴随着一声道歉,女人柔软的手覆在盛聿攥缰绳的手。
盛聿手一顿,反手将她的手甩开。
祝鸢再抓上,又被他甩开。
祝鸢契而不舍地又抓上去,怕被他甩开,无赖的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牢牢抓住,“你听我说。”
盛聿扯了一下缰绳,马停了下来。
他看着被祝鸢抓住的那个手,没有甩开,也没有说话。
祝鸢见状,软着声音说:“我还有点后怕。”
男人倏然咬紧后槽牙。
“又想让我心软是吧?”盛聿冷怒,“你不是很厉害吗?你祝鸢天不怕地不怕,你跟我说后怕?刚好天上有无人机经过,要不要把你英姿飒爽的视频放给你看?”
祝鸢摇头,她解释说:“我害怕,我真的怕得要死。但如果柒柒没有跟我换马,出意外的很可能就是我了,我救她是情理之中的事,况且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就好比当初我在温泉山庄开你的破车……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开你的那辆车,结果路上出故障导致我被迫跳海,你不也义无反顾跳海下去救我吗?”
“道理都是一样的。”
盛聿的脸更沉了,“道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