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轩辕钰来得及时,可在此之前,褐祭早已大开杀戒。
整个天界之中,死伤无数,房屋倒塌无数,此刻到处都是废墟。
“帝君。”
“天君如何了?”
“天君…被他杀了,如今天界之中唯一能够主视的便只剩下帝君,还请帝君先行坐在掌事的位置上,安排往后的事才是要紧。”
群龙无首,自不可能与之相抗。
轩辕钰虽厉害,但这次放走了他。
它必有卷土重来之日,到时亦不是一个轩辕钰便可应对的。
“危难在前,本座便不再推辞,还请诸位先人点一点自己门下诸人,回去后好生安抚,我们先造家园,在长久商量如何应对魔尊之事。”
“是。”
……
天界如此,也不知道青丘那处会如何。
轩辕钰有些担心白梨的处境,但此刻却又不敢轻易去联络。
虽看似没有影响,但是在与轩辕钰缠斗的过程中,魔尊一时受了他的法力影响。
刚脱离人群,便吐了一口血。
他独自一人依靠在石块上,那浑身上下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与泥土。
如果只依靠他一人,怕是根本无法赶回魔域,便只好在地上画了个魔界符文。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魔界。
男人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物件,仰起头,目光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身后的那枚镜子。
而镜子正中央,此刻有微弱的光源响起,甚至一直不曾按下去。
主人。
是主人。
他激动的立刻施法,回应了主人的召唤,刹那间便感觉到了魔尊的地理位置。
只可惜当时天界将魔族所有人囚禁在魔域之内,更是下了禁制,魔界中人永不得走出魔域。
“哥哥?”
门外走进来了个天真少女,这些年从未见过哥哥如此激动过。
“这是怎么了?”
“是主人,主人他回来了,只是仿佛主人好像受了伤,亦或是遇见了什么困难的环境不得脱身,我们得想办法帮帮主人。”
“魔尊大人回来了?”
“嗯。”
“花楹,你说哥哥该怎么办,哥哥该怎么才能帮帮主人。”
花楹看着男人,“我可以去替哥哥将主人接回来。”
“你?”
花楹点了点头,“哥哥在这魔域呆的时间太久了,彻底忘记了我原本只是一颗仙草,若不是当初哥哥好心将我捡回来,或许我早就已经让人吃掉了。”
被提醒男人才想起当年的初遇,
“好花楹,那就拜托给你了,这里是一些能够缓解伤痛的魔药,我在此施法,用法阵将你传输出去,你再通过法阵将主人带回就好。”
“好。”
他快速的画好魔阵,又叫来了长老们为其护法。
“花楹,别害怕,哥哥永远都在。”
花楹点了点头,走上了那高台之上。
“法阵,开!”
众人在胸前结法,刹那间,原本还站在高台上的女子却消失在众人面前。
花楹刹那间便传到了那处花园之中,一眨眼就瞧见了躲在石头后面的男人。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透露出了一个脑袋,却瞬间被人抓住了脖颈,狠狠的拽到了眼前。
“你…”
此刻魔尊身上的魔气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他从未想过在轩辕钰打斗之中,他竟在自身下了符咒,如今又不尽快赶回魔界,等到顾北辰身上的魔力全都散去,他又要成为这世间的飘渺一物。
“放开我…”
花楹拼命的挣扎,却于事无补,只好伸进怀中,将那瓶药放在了男人的面前。
“唔……我…送…接你……哥哥…唔…魔域……”
熟悉的药瓶,让他一时愣神,随即松开了手。
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花楹猛的咳嗽了好几声,也始终缓不过气来。
“你是谁?”
他一脸冷漠的看着地上的女孩,瞬间便看出了它的本体。
“一株仙草?”
“我是哥哥派来的,哥哥让我接你回魔域。”
“你哥哥,阮玖?”
女孩很是自豪的,点了点头,“法阵就在不远处,我扶着你过去吧。”
此刻的他浑身早就已经没了力气,便只能够暂时先行,相信面前的女孩。
他一只手搭在女孩儿的肩膀上,二人慢慢的移动着脚步,踏入了那法阵之中。
瞬间便出现在了魔域之内。
瞧见主人的身影,男人立马往前跑了两步,走进了法阵之中,从花楹的手中伏下了魔尊。
众长老看到阔别已久的魔尊,满目欢喜,跪倒在地,声音极其洪亮。
“见过吾主,见过魔尊,恭迎魔尊大人回宫!”
而此刻男人早已昏厥过去,阮玖也知此刻并不是走这些规矩的时候。
“你们都先下去,快去请了魔医过来。”
“是。”
阮玖将人放在床上,随即等魔医进来后,立马让人好生检查。
“阮大人放心,魔尊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寄生于仙人之身,术法之内有些互相排斥,再加上…魔尊刚刚经历大难,一时魔气消散,所以才会如此,如今回了我们魔界,自然便不必如此担忧,还请您放下心来即可。”
“好,你先下去,让人准备无念池,将魔尊放在其中。”
“是。”
无念池内有无数怨灵,其中布满了人心中的贪念欲望哀愁悲痛,而这些对于魔族来讲却是最好的养料。
有这些的滋润之下,魔尊早晚有一日,可以重回昔日巅峰。
只是如今,还有一事。
当初那天界众人将魔尊封印之时,彻底毁灭了他的肉身。
顾北辰的身体并不符合魔尊寄养的条件,便必须要找个新的身体。
只可惜魔族中人无法贡献自己的身体,为魔尊所用,不然阮玖定会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让魔尊生存。
三日后。
顾北辰紧闭的双眼再度被睁开,看着眼前极其陌生的一切,正在迷茫之际,顾北辰的脑海中涌入了一大波记忆。
全然是自己如何闯进天宫正殿,如何杀了天君,如何杀了同门,差一点毁天灭地。
他心中虽怨恨着那些人从未给过机会,可却也不曾想要杀了他们。
“怎么?后悔了,你当日所求的不就是这些,我给了你这些,你怎么倒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