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感谢的话。
他望着眼前这片荒芜的土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眼下最重要的,不仅仅是修建运河,更是要尽快打通大雍与北朔之间的各个关口,实现两地互通有无。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黄沙漫卷,萧景珩凝视着眼前这片贫瘠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他必须改变这一切!
“图一,笔墨伺候!”萧景珩沉声吩咐。
“得嘞!”图一麻利地从行囊中取出笔墨纸砚,一应铺陈开来。
萧景珩也不讲究,直接蹲下身子,以地为桌,提笔蘸墨。
笔尖落于纸上,如游龙惊凤,笔走龙蛇间,线条纵横交错,气势逼人,引得众人纷纷围观。
王占林心中好奇,勾着脑袋凑上去看。
他本以为萧景珩要写什么安民告示,定睛一看,却发现纸上画的,竟是一幅构造精密的图纸。
“这……这是……”王占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这画的是什么?
图一也挠着头,盯着图纸上那些奇形怪状的符号,尤其是其中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结构,更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啥玩意?用来干啥的?
萧景珩笔下不停,口中解释道。
“此乃城防建造图纸。依此图建造,可保运河起点固若金汤,无后顾之忧。”
城防?这图还能用来建城防?
王占林和图一互相对视一眼恍然大悟,看向萧景珩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敬佩。
这位爷,不仅武功盖世,竟然还懂建筑?
萧景珩继续挥毫泼墨,这张图纸,是他前世在特种部队时学到的,专为抵御冷兵器时代的攻击而设计,可谓是集古代智慧与现代军事理念于一身。
他将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构造,都一一详细讲解。
“此处,需用巨石垒砌,外敷黏土,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里,要挖掘壕沟,深至少三丈,宽五丈,内设陷阱……”
“还有这角楼,需以精钢为骨,内设弓弩手,形成交叉火力……”
王占林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萧景珩的敬佩之情,已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图一则在一旁兴奋地手舞足蹈,恨不得立刻就动手开工。
讲解完毕,萧景珩将笔一掷,翻身上马,英姿飒爽。
“走!去边境城池,实地勘察,规划运河路线!”
图一紧随其后,两人一马当先,奔向城内。
第一站,便是王家谷。
萧景珩和图一策马来到城主府外。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前两个小厮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见有外人前来,其中一个小厮懒洋洋地迎了上来,见萧景珩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语气恭敬地询问:“二位,有何贵干?”
萧景珩直接亮明身份:“我乃大雍九皇子,萧景珩。速去通报你们城主,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九皇子?!
小厮吓得一个激灵,三步并作两步钻进了院中。
皇子驾到,这可是天大的事!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府内,高声禀报。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九皇子来了!”
内院之中,王家谷城主王垒正躺在太师椅上,悠闲地抽着旱烟。
他年过五旬,身材臃肿,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儿。
听到小厮的禀报,王垒手中的烟杆“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皇子?还是九皇子?他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
王垒心中惊疑不定,但也不敢怠慢,慌忙起身,整理衣冠,一路小跑着来到前院。
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位身着锦袍,打着背手神色俊逸的男人,此人正是萧景珩。
王垒连忙跪倒在地,叩首行礼:“草民王垒,参见九皇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景珩也不跟他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表明来意:“王城主,本王此次前来,是为了开凿运河一事。”
开凿运河?!
王垒一听,脸色瞬间剧变。
这运河,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它连接着大雍和凶残的北朔,一旦开通,北朔人随时可能顺着运河南下,到时候,王家谷首当其冲,必定生灵涂炭!
王家谷在边境的几个城池中,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谁接了开凿运河的活,就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
每个城池都不愿意成为运河的开凿点,更不希望有运河从自家门前通过。
萧景珩将王垒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并没有强迫王垒,只是淡淡地问:“王城主,本王且问你,王家谷的百姓,日子过得如何?可有什么难处?”
王垒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回禀殿下,边境苦寒,土地贫瘠,冬季更是寸草不生。百姓们为了过冬,只能提前储存大量的腌制萝卜、白菜等物。然而,即便如此,每年冬天,还是有不少百姓熬不过严寒,冻死饿死……”
说到这里,王垒沉沉的叹了口气。
身为王家谷的父母官,看着自己的百姓在严寒中死去,他也心有不忍,但也无可奈何。
萧景珩听完,微微颔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萧景珩并不急于解释,只轻轻一笑,胸有成竹。
“王城主莫急,这运河,或许能解王家谷的燃眉之急。”
王垒一怔,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解王家谷的燃眉之急?这九皇子莫不是在说胡话?
他狐疑地打量着萧景珩,只觉得这位年轻的皇子,怕不是个傻子。
但他却不好直说,还是象征性的问道。
“殿下,您……您这是何意?”
萧景珩也不多言,从怀中掏出一卷图纸,缓缓展开。
图纸之上,线条纵横交错,勾勒出一条蜿蜒的河流,正是运河在王家谷的走向。
“这……”王垒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虽不通建筑,但也能看出,这图纸绝非凡品,其精细程度,远超他所见过的任何图纸。
“王城主请看。”萧景珩指着图纸,娓娓道来。
“王家谷地处苦寒,土地贫瘠,不宜耕种。这是事实,也无法改变。”
王垒暗自点头,这话倒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