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几乎是同一时间,几枚闪着幽蓝色光芒的细小暗器从乎延氏袖中飞出,如毒蛇吐信,直取萧景珩周身要害。
这变故突如其来,快若闪电,令人防不胜防。
电光火石之间,萧景珩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横移数尺,动作之快,肉眼几乎难以捕捉。
那几枚暗器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深深地钉入了地面,可见其力道之强劲,淬毒之狠辣。
乎延氏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萧景珩的身手竟如此高超,竟能躲过自己这蓄谋已久的必杀一击!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一股森冷的杀气已然将他笼罩。
萧景珩眼神冰寒,杀意凛然,他反手将刚刚躲过的几枚暗器甩出,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回敬乎延氏。
“噗嗤——”
暗器精准无误地没入乎延氏的心口,剧毒瞬间蔓延。
乎延氏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低头看着胸口那几点幽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二部之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四周一片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北朔的勇士们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一个个惊骇欲绝,窃窃私语声迅速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战场上空回荡。
“放下武器!”萧景珩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震慑全场。
“尔等首领已死,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二部的勇士们面面相觑,失去了主心骨的他们,如同无头苍蝇,士气早已崩溃。
终于,有人“哐当”一声丢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二部的勇士们纷纷效仿,跪地请降,放弃了抵抗。
萧景珩面无表情地走到乎延氏的尸体旁,手起剑落,毫不犹豫地砍下了他的首级,装进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麻袋。
巴图鲁望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叹息一声,曾经不可一世的二部王者,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场,暴尸荒野,首级被装入麻袋,这便是权力斗争的残酷。
“将这些俘虏全部捆起来,带回一部!”
萧景珩冷冷地吩咐道,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军马们得令,迅速行动,将二部的勇士们像串蚂蚱一样绑成一串,押解着向一部军营进发。
萧景珩则提着那血淋淋的麻袋,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一部军营,旌旗招展,气势恢宏。
当萧景珩率领着大队俘虏,出现在营门口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图一站在门口,瞪大了眼睛,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的萧景珩,忍不住对身边的图二赞叹。
“真乃神人也!如此短的时间,竟能大获全胜,还俘虏了如此多的敌军!”
图二深以为然地点头。
萧景珩的飒爽英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部的勇士们看着那长长的俘虏队伍,以及萧景珩手中提着的麻袋,心中都明白,一场大胜已然降临。
他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震云霄。
一名下属早已飞奔至主营帐,禀报喜讯。
主营帐内,拓跋宏正与蒙括对饮马奶酒。
蒙括依旧不看好萧景珩,他滔滔不绝地分析着战局,认为萧景珩此去必定凶多吉少,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大王,您就不该让那个大雍皇子去冒险!他那点兵力,怎么可能是二部的对手?这下好了,咱们不仅损失了两千精骑,恐怕还要……”
拓跋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他无奈地掏了掏耳朵。
“报——”
就在这时,下属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禀大王,萧公子大胜归来,已至营外!”
“什么?!”拓跋宏猛地站起身,一脸的惊喜,“当真?!”
“千真万确!”下属兴奋地回答,“萧公子不仅击败了二部,还俘虏了大量敌军,连二部之主乎延氏的首级都……”
拓跋宏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哈哈大笑,一把拽起还在喋喋不休的蒙括:“走!随本王去迎接咱们的英雄!”
练武场上,萧景珩早已等候多时。
他端坐在战马之上,身姿挺拔,气势逼人。
这一次,他就是要以最震撼的方式,宣告自己的胜利,树立自己的威信。
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他萧景珩,绝不是任人欺凌的和亲皇子,而是能够在这片草原上,呼风唤雨的强者!
他要用这场胜利,让所有曾经轻视过他的人,都闭上他们的嘴!
在这北朔一部,他将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他的地位,将因此水涨船高,无人再敢小觑!
“大王驾到!”一声高亢的通报,打破了练武场的喧嚣。
拓跋宏大步流星而来,身后跟着一脸阴沉的蒙括。
阳光洒在拓跋宏的脸上,映照出他满面的红光,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景珩!”拓跋宏人未至,声先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好样的!当真让本王刮目相看!”
他快步走到萧景珩身边,目光却落在了他脚边那只还在滴血的麻袋上,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发问。
“这里面……莫非是乎延氏那厮的首级?”
萧景珩微微颔首,并不言语,只是抬脚轻轻一踢。
麻袋应声而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而出,在地面上咕噜噜转了几圈,最终停在了拓跋宏的脚边。
人头须发皆张,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模样,依稀可见生前的狰狞。
拓跋宏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他俯身抓起乎延氏的首级,高高举起,向着周围的将士们展示。
“看看!这就是与本王作对的下场!”
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蒙括,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与挑衅。
“蒙括,你不是一直不看好景珩吗?现在呢?事实胜于雄辩,景珩的勇武,你可曾亲眼见证?”
蒙括的脸黑得像锅底,他紧咬牙关,心中暗自咒骂。
这该死的乎延氏,怎的如此不中用!
竟然这么轻易就丢了性命!他拂袖冷哼,转身大步离去,背影中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拓跋宏望着蒙括远去的背影,笑声更甚,他随手将乎延氏的首级丢到一旁,从腰间解下一块金灿灿的令牌,抛给萧景珩。
“景珩,这是本王赏你的!黄金千两,骏马百匹,任你挑选!”
萧景珩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令牌,沉声道:“谢大王隆恩!”
“好!好!好!”周围的北朔勇士们齐声欢呼,声浪如潮,震耳欲聋。
拓跋宏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被五花大绑的俘虏,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下令。
“来人,清点俘虏人数,一个不留,全部绞杀!”
“大王不可!”萧景珩闻言,立刻跪地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