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看着自己悬在空中的双手,眼中翻滚着的醋意,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他压抑着怒火,眼睛克制不住的发狠,他看向苏筝质问道:“阿筝,你是不是也要跟季邶走?”
苏筝还没来得及回答,陆观的手便已经捏成拳头,狠狠的朝着季邶的脸上砸去。
“小心!”苏筝眼疾手快的拉住季邶的胳膊。
还没等他用力,不知道从哪里忽然蹿出个身影,三两下便将陆观整个人钳制。
难以动弹半分。
季邶侧身,视线落在是手臂上,唇角微扬:“放心,我没事。”
苏筝松了口气,低声道:“松开他吧。”
毕竟这是公众场合,她不想闹得太难看。
季邶一挥手,保镖松开陆观,反倒是他自己,整个人踉跄了一步,没站稳,差一点摔在地上。
好不容易站定,看着四周投来的目光,陆观狼狈的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烧。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苏筝头疼的看着还想搞事的陆观,忍不住开口道:“阿观,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不要再闹了。”
苏半夏瞅见情况不对,落了下风的是陆观,连忙劝道:“阿观,干妈和伯母还在等我们,公事重要。”
说完,她的余光落在苏筝的身上:“姐姐这边回家再说吧。”
陆观起初是不愿意的,尤其是看着苏筝和季邶站在一起。
一种深深的背叛感,无时无刻刺在他的心上。
见他不懂,苏半夏上手拉了拉:“阿观,干妈要不高兴了。”
陆观这才被迫离开。
两个人走后,苏筝歉疚转身:“抱歉,又是因为我让你尴尬了。”
苏筝甚至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陆观总这样随时随地的发疯,弄得她面对季邶时,很不好意思。
季邶的视线从陆观的身上收回,他垂眸,颇不在意道:“无所谓,反正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话虽然怎么说,但季邶也是因为自己受到了牵连。
她还是认认真真的道了歉。
被人这么打扰的苏筝,也没继续吃下去的心思,匆匆结束了饭局,季邶便将她送回了陆园。
临走前,不太放心的让她有事随时联系自己。
......
晚上,陆观一回陆园,第一时间冲到苏筝的房门外。
经过一下午的冷静,他也意识到自己在S.U过激的情绪。
可要不是看见阿筝和季邶单独在一起,他也不会这样。
陆观深呼吸平稳了情绪后,敲了敲门,柔声道:“阿筝,睡了吗?”
许久,里头传来一阵沉闷的回应:“我已经睡了。”
陆观看了一眼时间,不过八点,还没到她的睡眠时间。
阿筝应该是在生气。
陆观低着头,软声求和:“对不起,阿筝,是我太冲动了,我不应该不相信你。”
男人喉间干涩,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能不能开开门,让我看看你。”
看不见阿筝,再多的话都是无用。
当着面他能抱抱,能哄哄,可现在隔着一扇门,只有深深的无力感。
“不用了,我没在意这些。”
苏筝的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要是真信,也不会闹出餐厅的事。
这话,根本就没必要说。
“阿筝,能不能不生气?我发誓以后我绝不会那么冲动了。”
陆观求和软声的话说了十分钟,苏筝仍旧不动声色。
他半靠在门边上,无奈,沉默了许久才沙哑着声音道:“那阿筝,晚安,你好好休息吧。\"
门口的人走了,苏筝起身走到窗边,黑沉沉的天空,带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忽然空中闪过一道雷电。
轰隆一声在天际炸开,明亮的光照着大半个陆园。
住进来这么久,苏筝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过这座庄园。
曾以为这里是她的归属,如今却成了想要逃脱的牢笼。
付诸努力的一切,在陆观出轨的面前都成了笑话。
苏筝垂眸,原以为平静无澜的情绪在回忆起过去时候,竟也开始闷的难受。
她长吐了一口气,就在她转身时,车库忽然传来一阵引擎声。
紧接着陆观常开的那辆车从陆园开了出去。
黑幕中,女人的黑眸望着那车远去,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上一秒能在门口求和,下一秒就能开车奔着别的女人去。
陆观,当真是好演技。
或许是见过陆观的真面目,这一幕反倒没有回忆过去给她带来的冲击大。
翌日,苏筝照常在七点半起床。
下楼时竟意外的看见陆观。
她眉头微挑。
这么快就从苏半夏那回来了?
她在楼梯上站了一会,陆观很快便注意到她。
“阿筝。”他连忙起身,满脸紧张的看着苏筝,那模样生怕她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苏筝轻点了点头,随后入座。
陆观殷勤的将她吃的送到面前的盘子上:“阿筝昨天晚上休息的好吗?”
苏筝吃着早饭,淡淡然道:“还可以。”
“那,你还生气吗?”陆观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筝拧眉:“气什么?餐厅的事?”
看着陆观紧张起来的模样,苏筝解释道:“阿观,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一时冲动反倒让季邶看了笑话,怎么说你都是陆氏的总裁,行为举止都不应该这样。”
“万一被有心的记者看了去,会怎么样?再次造谣我们夫妻关系不睦?前面送走一个小三苏半夏,接下来又来一个男小三?”
听到这,陆观眼眸微动。
当时他确实愤怒冲昏了头脑,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如今想想,他确实不够谨慎。
明白苏筝当时拦着,是为自己着想,陆观松了口气,眉眼柔和:“阿筝,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冲动。”
苏筝笑而不语,正抿了一口牛奶,电视机被陆观打开。
他有看晨间新闻的习惯。
就在这时主持人说话结束,跳出季邶和苏筝的访谈节目。
陆观脸色一变,仅仅只看了几秒钟,便咻的一下站了起来,但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硬生生压下怒意,质问道:“阿筝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苏筝慢条斯理的吃着吐司,之后才缓缓掀眸:“这个啊。”
“就昨天。”
她一笑:“阿观,不告诉你,是怕你知道了会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