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卫红简单一句回答了王大发,
“就是我旁边的这位小伙子,他那打猎本领是真的强,每次上山一定有收获。”
王大发忍不住侧目看了看萧建业。
萧卫红告别王大发,带着萧建业进厂。
萧卫红找了砖厂的售货员,仔细选购了一批不错的红砖跟泥瓦,然后就让萧建业付了预付款九百元,剩下的五百元要在一周之内付清。
本来砖厂是不太乐意接受这种预付款的方式的,可现在经济不好,盖房子的人少了,生意不好做。
有单子接都不错了,他们还生怕萧建业这个顾客反悔不想买了。
砖厂也是看在萧卫红是老熟人的面子上,才愿意先供货再收齐货款。
买到红砖跟泥瓦,水泥后,砖厂承诺今天之内会派大货车拉到万门屯里。
两人离开砖厂后,萧建业就想起了施工所需的米跟肉。
家里二十个施工人员,都是成年男子,吃的饭跟肉都多。
一个成人一个月起码要吃八斤的肉,十斤的玉米面。
想要凑够整个施工队伍的饭跟肉,就需要攒够一百六十斤的肉,两百斤的玉米面。
肉倒是好搞,他上山再去打一只大猎物便是了。
但眼下黑市又被关停了,还在搜查中,又不能去换玉米面。
突然,他脑袋闪过一个身影,林长城!
身为供销社主任,能够轻轻松松拿出几十斤的棉票,想必大额的粮票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上次见他对自己打猎所得的猞猁皮很是喜欢,说不定他还会有想要的。
萧建业就说,
“卫红,我打算去供销社一趟,你先回去吧。待会砖厂把砖瓦送来之后,你再负责接收一下。”
萧卫红应了声,然后便急匆匆地转身回村了。
萧建业则是往供销社方向赶去。
万秀兰看到萧建业,就问,
“同志,要买点什么?”
她还记得这个上次貌似跟林主任关系匪浅的猎户,所以对他态度很热情。
萧建业答道,
“我想找林主任,方便带我去见一下吗?有要事商量。”
万秀兰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心里却在想着萧建业这次是不是又要带什么肉来供销社卖了,只是没看到他带肉过来。
等见到林长城后,万秀兰便退了出去。
林长城坐在办公椅上,对萧建业的来访有些意外,
“同志,这次是带了肉要来供销社卖吗?”
萧建业开门见山道,
“林主任,实不相瞒。这次来是想问问您有什么需要的皮毛,我这边想要两百斤的粮票,如果您愿意交换的话,我可以用打猎所得的动物皮毛跟您交换。”
“您放心,我要两百斤粮票只是为了给帮我建房的工人吃的,万门屯的村里人都知道我要建房子。”
因为上次见到林长城的操作后,萧建业觉得林长城也是个在规则内圆滑行走的人。
没想到林长城真的如他所料,沉思了一会儿,就说,
“同志,我手上的确还有很多快要过期的粮票,两百斤这个数目,倒是有的。你说的皮毛嘛,我暂时不需要了,但是供销社已经是极度缺肉了。如果你能再往供销社送两百斤的肉,我就能给你换两百斤的粮票。”
林长城现在正愁着手上那些两个月内就要过期的粮票,他都要心疼死了,这些都是下面的人送他的。
他又不敢去黑市,作为公职人员,如果被认出来,那真的就是饭碗不保性命也不保了。
但是萧建业主动提出跟他交换,一来又能为供销社提供急缺的肉,缓解危机,二来又能套现手上的粮票,何乐而不为?
听到林长城的应允,萧建业十分欣喜,
“好,过几天我就来供销社送肉。”
林长城站起身来,主动与萧建业握手。
解决了粮票的问题后,萧建业便回家了。
刚回到家,就看到家门口已经有大量的红砖跟瓦片,都堆得高高的。
施工的村民们已经挽起袖子,热火朝天地在干着了,何桂兰则是跟萧建丽在一旁忙着做饭,好让施工村民们能吃顿饱饭。
……
第二天,大清早的,萧建业就叫上姐夫,赶往山上打猎。
林卫东知道了萧建业想要盖新房子,也是替他感到高兴。
知道了萧建业现在需要凑够两百斤的粮票,又需要凑够工人们一个月的肉粮,林卫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帮忙上山打猎。
虽然萧建业仍旧觉得十分过意不去,还想把打猎所得分一半给林卫东,但林卫东还是坚持先帮萧建业凑齐粮食再平分。
萧建业心里对老实厚道的林卫东很是感激。
两人一路沿着山路上的雪迹,寻找着猎物的踪迹。
突然,两人来到一处小山坡旁,看到了一只狍子正卡在了石崖间的缝隙里,它正发出悲惨的叫声,似乎是被折磨了许久了。
这狍子也是运气不好,在雪地里走,估计是踩进大雪坑的缝隙里面了。
林卫东正想掏出枪解决掉狍子的时候,却被萧建业用手按住了,萧建业小声提醒道,
“姐夫,先别开枪!你看右侧的山那边!”
林卫东顺着萧建业指着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山的右边那侧,距离狍子仅仅一百多米的林丛间,潜伏着一头体型约两百斤的金钱豹!
只见它浑身黄色,黑色的斑点大小不一地分布在身上,它正用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卡在石缝里的狍子。
萧建业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没想到会遇到金钱豹!
它一般都是单独行动,在山上的数量也是不多。
金钱豹的皮在市面上很值钱,如果他能够完美射中它的头颅,那张金钱豹的皮能够在皮件厂卖出超过五百块的价格。
最重要的是,两百斤的豹子肉,卖给供销社就刚好能换两百斤的粮票了。
林卫东压低声音问他,
“建业,我看他豹子是想咬那头狍子,要不要现在就打了它?”
等狍子被咬,狍子皮就坏了,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