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如此危险,如无必要,实在不值得冒险。
苏景宁略微有些郁闷,一想到在明空面前暴露了身份,还没得到想要的,就有些心塞。她心中暗自权衡,神色变幻不定。
“既然如此,我考虑一下,如果我仍然坚持,希望大师能助我一臂之力。”苏景宁咬了咬下唇,目光坚定地说道。
明空大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难测,也不知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苏景宁转身离开,脚步略显沉重。
回府的马车上,小青轻声打破沉默:“你的抉择明智得很,当下情况不明,贸然冒险实在不值当。”
苏景宁满脸无奈,幽幽叹了口气:“可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总觉着我这身世背后,藏着惊天秘密,还有数不清的危险,正一步步朝我逼近。”
小青思索片刻,提议道:“要不,你试试去皇家天禄阁找找线索?”
苏景宁苦笑着摇头:“我早前托了极为可靠的人去打听,结果呢,连天禄阁到底在哪儿都没摸清楚。听说,只有皇家极少数核心人物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
而且,那地方的守卫森严得可怕,简直和皇上的寝殿有得一拼,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她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挫败。
“太子也不清楚天禄阁的位置吗?他身为储君,按说对皇家诸事都该了如指掌啊。”
“他刚入主东宫不久,好多核心机密还没接触到。再说了,他觉得自己平日里用不上天禄阁,所以压根没特意去留意过这地方。”苏景宁靠在车壁上,眼神放空,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力。
“那就真没辙了!”小青叹了口气,车厢内再度陷入死寂,唯有马车行驶在石板路上,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没过一会儿,小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开口:“墨凌渊算不算皇家核心人物?”
苏景宁听了,眼睛瞬间亮如星辰。
对啊!她怎么就把墨凌渊给忘了呢?不管事儿多隐秘,只要是皇家的,墨凌渊肯定比旁人知道得多!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她已经许久没和墨凌渊联络了。
想到这儿,苏景宁微微抿了抿唇,心底似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
一回府,苏景宁便关起门来写信。
刚写了个开头,就觉得不满意,随手撕了重写。
桌上的碎纸越来越多,堆得像座小山。小青终于忍不住吐槽:“您这是在干嘛呢?写情书啊?至于这么字斟句酌的吗?”
苏景宁脸一下子红了,嘴上却嗔骂道:“别胡说八道!这天禄阁可是皇家机密,我总不能没头没脑地去问吧,得找个合适的由头。”
“行,您慢慢琢磨,我倒要看看,是危险先找上门,还是您的信先送出去。”
苏景宁轻哼一声,没再搭理小青,一门心思沉浸在写信之中。
墨凌渊留给她的传信方式十分高效,很快,苏景宁就收到了回信。
可还没打开信封,她的心就“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因为信封上的字迹并非墨凌渊的,而是苏沐轩的。
她急忙拆开信封,看完信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小青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是哥哥的回信,他说,墨凌渊如今在碧霄国,没法回信。”
小青顿时吃了一惊:“他跑去碧霄国做什么?”
苏景宁摇了摇头,这事毕竟涉及机密,苏沐轩不可能在信里说得太详细。
她满心的欢喜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
就在这时,苏景宁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细微的声响,那是箭矢划破长空的声音。
如今她的感官早已今非昔比,这般细微的动静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紧接着,“当”的一声,一支箭直直地从她房间窗户射了进来,稳稳钉在柱子上,箭头上还绑着一张显眼的字条。
苏景宁并未急着去看字条,而是高声唤道:“小青!务必把放箭的人给我抓住!”
感受到小青迅速离去,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这才走上前去查看那支箭。
她仔细端详了许久,确定箭身没有异常,这才伸手将箭拔了下来。
字条上的字体极为特殊,绝非苍阑王朝之人惯用的字体。
苏景宁也没打算瞎猜,静静地等着小青回来。
很快,小青便匆匆返回。
“怎么样,抓到人了吗?”
“是那个在玉华轩拍下画送给你的人。”
“就是出封顶签的那位?”
“没错,不过射箭的只是个跑腿的手下,只接到命令把信送到,其他的一概不知。”
苏景宁无奈地叹了口气。
“字条上写了什么?”
苏景宁缓缓展开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悬空寺藏经洞,有你要的答案。
“啧!我严重怀疑这人是想利用你进藏经洞,替他找答案呢。”
“这也是一种威慑,对方能突破苏府的重重守卫,把箭射到我房里,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要是我不去,真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墨凌渊冒险前往碧霄国,肯定是去拿至关重要的东西了。他如今身处敌国,处境危险,我得确保苍阑王朝这边一切安稳,所以此刻绝不能冒险。”
“那要是对方再有所行动呢?”
“只能见招拆招了。对方躲在暗处,行动越多就越容易暴露,估计短期内不会再有动作,一切等墨凌渊平安回到边关再说。”
小青在心里暗自撇嘴,不过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当然,苏景宁也不会坐以待毙,而是立即着手对苏府的安保措施进行全面升级。
她增派训练有素的护卫,在府邸各个关键位置加强巡逻,所有护卫们进行严格的轮班制度,确保十二个时辰无死角守护。
而且,她还给太子传了信,说明了她目前的情况,希望太子能让整个京城的守卫更加严密一些。
她以为这一番操作下来,对方总要顾忌一些。
可惜,这一次她猜错了,对方显然比她预想的还要沉不住气,甚至有些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