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传来的消息,如汹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苍阑国。
墨凌渊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与惊人反击,使得他的声望瞬间攀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民众们对他的赞誉不绝于耳,街头巷尾都在传颂着他的传奇事迹。
朝堂之上,皇上每日虽面带笑容,与群臣交谈时语气也颇为平和,但敏锐之人却能从他的细微举动与偶尔闪过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近乎疯狂的暗流涌动。
那笑容之下,似乎隐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而此时的苏景宁,深居苏府之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日静静躺在床榻之上,安心养伤。
她的恢复速度比小青预想的要快上许多,究其原因,竟是她魂海深处那棵神秘大树悄然发挥着奇妙的疗愈功效。
这棵大树平日里隐匿在魂海深处,散发着柔和的微光,其力量正一点点渗透到苏景宁的身体各处,加速着伤口的愈合,滋养着她受损的经脉。
苏府之外,那些心怀不轨之徒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他们觊觎苏景宁手中的秘密,或是想从她身上谋取巨大利益,可苏府戒备森严,层层守卫如铜墙铁壁一般,将他们拒之门外。
只要苏景宁一直深居府内,不迈出大门一步,他们纵有万般手段,也难以施展,只能在府外干着急。
房间内,苏景宁双眼直直地盯着房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思索。
许久,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焦急:“你说,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了吗?”
小青本不想回应,生怕过多交谈会让正在养病的苏景宁思虑过度,影响伤势恢复。
但见她一脸执着,终是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应该是拿到了。不然,以他的身手,怎会被追杀得那般凄惨?”
苏景宁微微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玉华轩管事的不是说,他拿到东西之后就会回来吗?可如今边关战事情形,一时半会儿根本结束不了。”
“他自有他的考量,你不必为此忧心。”小青劝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对墨凌渊的信任。
苏景宁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满是无奈:“唉,我原本想着,等他回来,诸事尘埃落定,再前往藏经洞探寻真相。可如今看来,怕是等不及了。”
听闻此言,小青心中一惊,带着疑惑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人逼迫你了?”
苏景宁缓缓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那日灵羽跟我说,因着夏巫部落的诅咒,我的身体将会逐渐出现变化。起初我并未全信,可如今,这种变化我已愈发清晰地感受到。若不尽快设法破除诅咒,恐怕我整个人都会失去控制。”
小青满脸狐疑,仔细打量着苏景宁,试图从她身上寻出异样:“可我并未察觉到你身体有何不同啊?”
“这种感觉极为微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异样,就连精神层面也深受影响。时常在不经意间,我会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或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苏景宁微微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内心的不安。
小青沉默片刻,最终说道:“这事儿干系重大,你自己慎重考虑吧。无论你做何决定,我都会陪着你。”
“有你在身边,我总能安心许多。”
“行了吧,这话你留着跟墨凌渊说吧。”小青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故意摆出一副嫌弃的模样。
“你!”苏景宁佯装嗔怒,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却因小青的打趣,泛起一丝笑意。
恰在此时,冰清脚步匆匆,神色略带紧张地走进房间,微微欠身禀报道:“小姐,太子殿下来了,说是来探病。”
苏景宁秀眉一蹙,语气中满是不满:“不是说好了不许探视的吗?”
冰清赶忙解释,声音压得极低:“他是偷着来的,特意叮嘱说没人看见。”
苏景宁一时语塞,面露无奈之色:“我现在也动弹不得,让他进来吧。”
“啊?在小姐卧房啊?”冰清面露难色,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不是偷着来的吗?既然没人知道,那便无所谓了。”苏景宁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已然拿定主意。
“好吧。”冰清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转身,快步去请太子。
太子踏入卧房,脸上挂着如暖阳般灿烂的笑容。
他左顾右盼,这儿摸摸,那儿看看,一副对屋内一切都十分稀奇的模样,仿佛全然忘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苏景宁瞧着太子的举动,不禁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提醒:“太子殿下,你不是来探病的吗?”
“哎呀,我这不是第一次进女子香闺,有些好奇嘛,你也理解理解。”
“你要是不说你到底来干什么,我现在就把你请出去。”
苏景宁柳眉倒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显然对太子的含糊其辞失去了耐心。
太子一听,赶忙搬了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床边,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怎么又病了?看你平日里也不像是那般虚弱的人啊。”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苏景宁神色平静,淡淡地回应道,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得了吧,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说来听听。”
“你要是真不打算说你的来意,你可以走了。”
“唉,真无趣!”太子长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才切入正题,“我父皇的意思是,我到了娶妻的年纪了,他在催咱俩的婚事了。”
“你那么聪明,总能想到办法推延的不是吗?”
“可若是一直推下去,父皇会怀疑苏家的用心。”
“这我不管,而且我相信,你也不会真心想娶我吧!”苏景宁目光坚定,直视太子的眼睛,声音清脆,话语中带着几分笃定。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娶?只要你想嫁,我就敢娶!”
太子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景宁,语气中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玩笑的意味。
“你到底有没有正事?”苏景宁不耐烦地打断太子,声音提高了几分,显然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太子一脸无奈,轻轻摇了摇头,随后提高音量,朝着房梁喊道:“出来吧!”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房梁上飘落而下。
苏景宁定睛一看,心中一惊,来人竟是墨凌渊的贴身暗卫无殇。
他没跟墨凌渊去前线?
苏景宁满心疑惑,忍不住脱口问道:“你怎么在这?”
“主子留我在京中蛰伏,并交代我,如果时机到了,找苏小姐办一件事。”无殇神色恭敬,声音低沉而坚定。
苏景宁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与期待,急切地问道:“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