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宁在心底不停地告诫自己,眼前的墨凌渊是虚幻的。
真正的墨凌渊此刻正在边关,为了他们共同的目标浴血奋战。待
他凯旋,她还要与他并肩,助他夺回那本就属于他的皇位。
若无法冲破眼前这重重幻境,她便再也无缘与真的墨凌渊相见。
这句话在她心间反复回响,每一次默念,都如同为即将熄灭的斗志添上一把柴,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苏景宁心里明白,无论前方的幻境多么凶险恐怖,她都没有退路,必须勇往直前。
当下这个幻境,她务必破除,只因墨凌渊对她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就在此时,一朵优昙花毫无征兆地在剑尖悄然绽放。
这优昙花的花瓣晶莹剔透,花瓣脉络间仿佛有微光潺潺流动。在这弥漫着肃杀之气的环境中,它的出现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别样的圣洁。
她就那么静静的绽放,好像有生命一样。
苏景宁望着那朵优昙花,也不管它是否能听得懂,开口道:“若我当真为你转世成人,就将力量借予我,助我闯过这一关!我绝不能被困在此处,我要出去见他……”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她心底最炽热、最强烈的渴望。
话音刚落,那朵优昙花像是被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力量,刹那间绽放出耀眼的金黄色光芒。
光芒之中,优昙花的形态逐渐变得具象化,很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轻柔地笼罩住苏景宁的全身。
这金光柔和而温暖,恰似佛菩萨周身散发的慈悲佛光。
苏景宁手持软剑,凭借着这股金色光芒赋予的强大力量,身形快如闪电,朝着围绕在墨凌渊身边的“镜像人”迅猛冲去。
那些“镜像人”见状,纷纷挥舞手中武器,如恶狼扑食般凶狠地朝着她扑来。
然而此刻的苏景宁,实力早已今非昔比。金色光芒不仅极大地增强了她的力量,更让她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技巧实现了质的飞跃。
她手中的软剑在金色光芒的映照下,宛如一条灵动的游龙,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阵呼啸劲风,轻松挡开“镜像人”的攻击,同时给予他们沉重的回击。
在激烈的战斗过程中,苏景宁敏锐地察觉到,这些“镜像人”的行动似乎遵循着某种特定规律,而这个规律的核心,极有可能与幻境的运转规则紧密相关。
她一边巧妙地躲避着“镜像人”的攻击,一边全神贯注地观察他们的行动轨迹。
终于,她发现,每当“镜像人”们做出某个特定的动作组合时,周围的空间就会出现细微的波动。
顺着这一丝关键线索,她将目光投向了墨凌渊幻影的身后。
在墨凌渊幻影的身后,有一个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水晶球悬浮在空中。
水晶球周围环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若不是她目光敏锐,仔细观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苏景宁心中一动,直觉告诉她,这个水晶球极有可能就是这一层幻境的核心枢纽。
她深知,想要突破到水晶球所在之处,就必须先冲破墨凌渊幻影这道难以逾越的难关。
苏景宁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力量全部汇聚于剑刃之上,软剑瞬间光芒大盛。她大喝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墨凌渊幻影疾冲而去。
墨凌渊幻影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挥剑迎向苏景宁。
剑刃相交,那一刻,苏景宁不得不承认,哪怕只是幻境中的墨凌渊,也远比她此前遇到的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强大。
她咬了咬牙,在心中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心想着,只要看不到,就不会手下留情。
在金光赋予的强大力量加持下,她的招式越发凌厉狠辣。
不知拆解了多少招,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剑刺入了肉体之中。
她曾上过战场,杀过人,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此时这种触感太过真实,让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只见剑直直地刺在了墨凌渊的胸口,墨凌渊望着她,缓缓开口问道:
“你当真忍心杀我吗?我们之间的感情尚未理清,你难道想让这一切还未开始便就此夭折吗?”
苏景宁的心猛地一阵刺痛。
见她如此,对方继续循循善诱:“宁儿,你从未想过与我长相厮守吗?我们一同夺回皇位,荣耀苏家,此后夕阳相伴、生儿育女,宁儿,你难道不愿意吗?”
泪水悄然滑过苏景宁的脸庞,她对手中剑的掌控力在这一刻渐渐变弱。
“宁儿......”
“别再这样叫我!他不会这样叫我,更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苏景宁心一横,猛地拔出手中的剑,突然改变攻击方向。
她侧身一闪,巧妙避开墨凌渊的幻影,手中软剑如毒蛇吐信般,直刺向他身后的水晶球。
墨凌渊幻影似乎意识到了她的意图,想要回身阻拦,但苏景宁的动作实在太快了。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软剑精准地刺中了水晶球。水晶球瞬间光芒大放,紧接着“砰”的一声,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与此同时,围绕着苏景宁的幻境开始剧烈摇晃,墨凌渊幻影和“镜像人”们的身影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苏景宁长舒一口气,心中的煎熬却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泪水依旧不停地滑落,她忍不住低声抽泣着,这一路的艰辛与挣扎,对她而言,实在太过艰难。
然而,苏景宁根本无暇沉浸在悲伤之中。还没等她有片刻喘息,下一个幻境便如幽灵般悄然开启。
眼前景象一片肃穆,脚下的青石小径爬满青苔,滑腻湿滑,每迈出一步都异常艰难。
小径两旁,形态各异的石兽静静矗立,它们的双眼在幽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仿佛冷冷地凝视着这位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苏景宁举步向前,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石碑,漫山遍野,望不到尽头。
“这是个陵园?为何会有如此多石碑?怎会有这么多人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