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初眼睛瞪得圆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睫毛轻颤,透露出来她的慌乱,脸颊也悄然爬上了一抹绯红。
她想过很多理由,或许因为对象是林见瑜,她与陆闻璟和季承言同时有牵扯,让自己很不爽。或许因为她已经是季承言名义上的妻子,会有占有欲作祟,不希望他与其他女人有关系。
但是沈珞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吃醋。
吃醋难道不是代表动感情了吗,他们仅仅相处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她有吗?
沈珞初一时也弄不清楚了,她这段时间接受到的信息太多太复杂,需要冷静下来想一想自己的感情。
季承言见状,嘴角勾起笑来,凑近她的耳畔,轻声细语:“你的表情,算是承认了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让沈珞初浑身一颤,耳朵更是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垂下脑袋,不敢直视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睛,小声否认:“我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敢看我?”季承言勾起她的下巴,哪怕需要仰视她,也丝毫不减气势。
“我,我看了啊,我哪有......哪有不敢看你。”沈珞初磕磕巴巴地反驳着,越说音量越小。
季承言轻笑一声,然后就着这个姿势直接吻上去。
沈珞初的声音含糊又软糯,提醒着他:“我没有欠你的了。”
“是。”他嗓音低低,带着点微哑:“只是我想亲。”
最后一个字淹没在唇间,季承言的手悄然滑落至腰间,单膝跪在地毯上,动作虔诚又随意,扬着脑袋与她接吻。
他吻的轻柔而缠绵,如同夜色中最温柔的诗篇,他们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每一次吐纳都在诉说着彼此未尽的情愫。
前两次他抵着沈珞初的后脑,她无力拒绝和抵抗,这一次不同于以往,季承言的动作不再强势和激烈,反而带着一种温柔与克制,沈珞初却依然没有逃避,纵容着他的行为。
心跳似乎随着呼吸轻轻缠绕,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氛围。
离开他的唇后,沈珞初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捂住嘴巴有些不可思议。
刚刚......刚刚是她回吻了季承言吗?
这样自然的、主动的,吻住了他。
幸而季承言没有再盯着她看,给了沈珞初缓冲的时间,他低下脑袋搁在她的腿上,以一种既温柔又亲密的姿态,悄然将她环住。
没有上位者的气势,没有掌权人的强势,仿佛卸下自己一身的疲惫,就这样静静地靠着她。
“今后信任我,好不好?”
沈珞初低头看着季承言,忍不住伸手落在他的头发上,轻柔地抚了抚,回应他:“嗯。”
他抱了一会儿,站起来把沈珞初抱进浴室里,示意她早点洗澡休息。
沈珞初对于浴室环境很陌生,有点懵懵的,季承言笑着问:“需要我帮你洗吗?”
“不用,你出去吧。”沈珞初果断拒绝。
季承言只是逗她的,离开浴室,帮忙关上门。
浴室里面的衣服物品都是早已准备好的,她洗过澡换上新睡衣,上床看手机消息,准备玩一会儿就睡觉。
不出意料地,收到了闺蜜程悦琳的消息。
【程悦琳:终于到家了。】
沈珞初看了下时间,现在距离婚宴结束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她开车回家最多半个小时,按理早该到家了。
【沈珞初:出什么事了,你这么晚才到?】
【程悦琳:啊啊啊别提了!萧延!万恶的萧延!我出门时碰到他了,他说他不像我这位大小姐有专属司机,没有开车来,要蹭我的车。】
萧延这些年都不在国内,没有买车倒是很正常。
【沈珞初:你先送他回家的?】
【程悦琳:本来我是想送他回家也不麻烦,不想听他再叭叭衣服的事就让他上车了,结果上来后他又说今晚没吃东西,让我陪他去宵夜!】
【沈珞初:你答应了?】
【程悦琳:我当然没有!但是!他说我理应赔偿他精神损失费,不能这么不懂事不负责。】
【程悦琳:啊啊啊气晕我了!他不过三十多岁,居然一直端着长辈架子跟我讲话,还让我好好学习,不要想着谈恋爱,大学男生没一个靠谱的,简直好笑!我爸都没有这样管过我!】
沈珞初被她的语气逗得直笑,听她吐槽了好长时间萧延今晚的行为举止,终于感到累了。
【程悦琳:其他的明天见面我再跟你说,你到家了吗?我准备洗澡睡觉了。】
【沈珞初:我们直接在莱维酒店住下的。】
【程悦琳:我靠我怎么没想到!】
【程悦琳:我靠你们一间房吗?】
【沈珞初:明天见面我再跟你说。】
【程悦琳:啊啊啊行!睡吧睡吧,不早了,今天辛苦,晚安安!】
【沈珞初:晚安。】
沈珞初退出和闺蜜的聊天框后,又和几位朋友聊了两句,都在分享今晚见到的听到的八卦。
她估摸着网上几句话是说不清楚的,对方刚起了一个头,她就打断让留着见面再细讲。
季承言在沈珞初之后去洗澡的,很快穿着浴袍出来了,她听见动静望过去。
他洗了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为他平添了几分不羁与性感,水珠沿着他精致的侧脸缓缓滑落,顺着流畅的下颌线流入浴袍里,只留下一道引人遐想的痕迹。
沈珞初的目光跟着水珠落在他的胸前,忽然意识到自己盯着他很久,连忙收回视线,佯装在玩手机。
季承言轻笑,掀开被褥准备上床,沈珞初这才偏过脑袋问:“你不吹头吗?”
“不喜欢。”
“这怎么可以?”沈珞初放下手机坐了起来,很认真地道:“不吹干头发睡觉会生病的。”
他依然是很无所谓的态度:“我不会。”
她很怀疑季承言平时是怎么照顾自己的,房子里冷冷清清,每天不吃早餐,湿着头发睡觉,住在自家的酒店,完全不是正常的生活。
沈珞初见他没有停住上床的动作,脱口而出:“我帮你吹。”
季承言撩眼看向她,沈珞初的话已经讲出来了,不可能再反悔,重复一遍:“我去拿吹风,帮你吹头。”
他这才勉强地应下来:“好。”
沈珞初让季承言坐在座椅上,打开吹风机试了下温度,手落在他的黑发上,边顺着头发边吹。
季承言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柔软温暖的手穿插在自己的头发中,鼻间是女生身上淡淡的清香,让他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耳边是嗡嗡的吹风声,他却觉得十分平静,享受着这一瞬间。
季承言的头发短,很快吹干了,沈珞初放下吹风道:“好啦,可以上床睡觉了。”
他没有起来,握住她的手倏地拽到自己身上,手臂有力地环绕着她,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脑袋埋在颈窝处,有种前所未有的心安与满足。
他想一直过这样的生活。
他必须一直过这样的生活。
他需要她在身边。
沈珞初的呼吸微微一滞,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心中却莫名涌动起暖流。
“怎么了?”她有些不解。
“有老婆是不同。”季承言低声说,炽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间,像是羽毛划过般,痒痒酥酥的。
沈珞初的脸顿时热了,往后挪想挣脱开他的怀抱,说着:“不早了,快睡吧。”
“嗯,睡觉。”
季承言的话音落下,突然直接站起来,沈珞初吓得惊呼一声,双腿夹紧他的腰身,手也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他轻笑着,就这样抱着她上床,盖好被褥后关掉房间的灯。
有过两天的同床经历,沈珞初本来以为不会别扭了,但想到之前早上相拥的场景,她忍不住的紧张,警告自己身体老实点,不要再滚过去了。
正在自我催眠时,腰间被男人的大手揽住,轻轻一拽,她便稳稳落入了季承言的怀里。
“你,你干嘛?”她睁大眼睛问。
季承言回答得理所当然:“抱着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