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初想到父母都在这里,连忙纠正:“对,我想回家休息,赶了一周的论文我有点累。”
沈万华体贴道:“是不早了,赶紧回家吧。”
林书青附和:“是的是的,快回去吧,记得好好休息啊,别再熬夜赶论文了。”
季承言微微颔首朝他们示意,牵着沈珞初转身往轿车的方向走。
沈珞初回身笑着招手,等走远后才小声道:“你刚刚在爸妈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连回家睡觉都说出来了,幸好我帮你圆过去了。”
季承言因为她的话微怔,随即笑道:“爸妈都没有多想。”
沈珞初眨眨眼睛,终于反应过来,他只是表面的意思,爸妈也是以为他们要回家休息,是她误会脑补了那件事。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无法正常思考了,怎么今晚感觉季承言讲得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
沈珞初轻轻哦一声,赶紧转移话题:“我和爸妈没有讲完话呢。”
他这样急忙忙的下车过来,显得多急不可耐,一刻都离不开她似的。
季承言的声音很轻:“你和他们已经讲了二十二年的话。”
沈珞初一时都忘记反驳自己出生的时候不会讲话,扑哧笑出来:“爸妈的醋你也吃呀。”
“吃。”
他拉开后车门,亲自扶着她坐进去,单手抵在车窗上,俯身弯腰道:“你只能是我的。”
季承言帮忙关上门,绕到另一边上车。
司机缓缓启动车子,季承言不似往常在车里看文件,朝右边挪位置,紧紧挨着沈珞初,单手揽住她的肩膀。
沈珞初顺着他的力道往左边靠,把带着的包包也挪到自己身边。
“装了什么,这么宝贝?”季承言漫不经心问。
送给他的戒指在里面,沈珞初当然不敢大意,也不敢随便拿出来看,怕他发现了没有惊喜。
她说:“没什么,习惯一直拿着包。”
季承言的眼眸微暗,沉默片刻后又问:“困吗?”
沈珞初颔首,今天起得早,下午逛了几个小时的街,晚上又和爸妈吃饭,耗费掉了她全部的精力。
季承言扶着她的脑袋往自己身上靠,轻声道:“睡一会儿。”
沈珞初对于和他的亲密之举已然习惯了,侧身靠到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小憩。
她因为困倦很快入睡,睡得迷迷糊糊间听见“新房”,“首饰”,“学校”几个模糊的字眼,但眼皮实在睁不开,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车窗外,助理正在汇报:“新房已经布置完了,随时能够入住,只是房间数不如宅子多,阿姨和保镖不知道您如何打算?”
“让陈叔周末去检查一遍,务必按照太太的喜好布置。”季承言低声叮嘱,顿了顿又道:“让阿姨过来,保镖暂时住在宅子里。”
沈珞初只有半年的时间就毕业了,日常是待在家里和去学校,不需要保镖照看,但需要阿姨照顾她的一日三餐。
助理颔首,继续汇报:“少夫人今天下午去了首饰店,应该是给您挑选礼物......”
他停住话语,用眼神询问季承言要不要接着讲下去。
季承言扬扬下巴道:“继续。”
“少夫人在Regalchic买了一款男士戒指,是它们家的冬季限定款,价值两百八十八万。少夫人没有动过您这边的资产,个人账户上总共两百九十八万,余额十万。”
助理不由在心里嘀咕,少夫人身上是真的没钱了,账户上的余额都不如他,不过也能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在乎季总的,季总知道后心情会变得愉悦一些吧。
果不其然,季承言闻言嘴角勾了起来,看着和颜悦色许多:“继续。”
助理汇报沈珞初学校的近况:“少夫人报名了京都音乐学院举办的钢琴大赛,之后的一段时间应该都会留在学校。”
季承言问:“她的朋友没有找她?”
“这个......”
助理有点无语,这个他怎么知道?买首饰能去问,账户余额能去查,钢琴大赛网上有公布参选名单,但少夫人朋友有没有约她出去玩怎么查?总不能监视他们的聊天记录吧。
他摸了摸鼻子,这个好像也是季总能干出来的事。
季承言似乎察觉到问得不对,改口问:“那几家处理了吗?”
助理这才能顺利接话:“处理了,他们接下来应该没有时间参加任何聚会。”
“也不是长久之计。”季承言道。
那几家少爷的年龄比沈珞初大,都在自家公司帮忙,给他们找麻烦让他们忙于正事无心参与聚会终归是一时的办法。
“那要不要直接出面警告?”助理问。
季承言淡淡地扫过去一眼,像是在用眼神骂他脑子蠢,助理又只能摸鼻子。
除此之外难道能有更快更麻利的办法?季总真的既想要少夫人不与男性朋友有接触,又想要少夫人不能发现他动手脚,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之后再看,你先回家。”季承言冷冷道。
“是。”助理听到这句话赶紧转身跑了。
外面天色已暗,天空被一层深邃的黑色幕布悄然覆盖,街灯稀疏,昏黄的光晕在冷冽的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季承言手里握着黑色的盒子,打开盯着里面的戒指良久,重新合上盒子,放回包包里。
他不需要惊喜,他只想沈珞初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季承言缓缓拉开了车门,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轻轻地将车内熟睡的女生抱起,她的重量在他臂弯里显得格外轻盈,他步伐坚定且从容,稳稳地朝院子走去。
沿路的保镖和保姆看见都默契地垂下脑袋,不敢出声打扰他们,季承言直接抱回卧室里,放在柔软的床上,替女生盖上被褥后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她。
似乎是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沈珞初悠悠转醒,睁开眼睛撞入一双深情的眼眸中,不由怔了两秒。
“到家了嘛。”沈珞初揉着眼睛坐起来。
“嗯,困了就直接睡吧。”季承言的声音温柔。
沈珞初清醒了些,摇着脑袋道:“我都没有卸妆洗澡呢,今天在外面出过汗的。”
季承言说:“你如果困,我帮你洗。”
沈珞初睁大眼睛,随即笑了:“你又逗我,不许再开这种玩笑逗我了。”
季承言环住腰身直接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沈珞初突然身体一轻,没有支撑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双腿也紧紧夹住他。
“我没有开玩笑。”他神情认真,往浴室的方向走。
“我我我,我信!我信你不是开玩笑的!你快放我下来,我不困,我可以自己写。”沈珞初一时慌乱得语无伦次。
季承言闻言停住脚步,垂眼看向她:“真的不困?”
沈珞初小鸡啄米般点头:“不困,真的不困,我能自己洗澡。”
“你刚刚质疑我。”他的语气很轻:“怎么办?”
沈珞初不假思索地用手搂住他的脖颈,吧唧一口亲在侧脸上,然后挣扎着腿示意他可以把自己放下来了。
季承言低笑出声,弯腰将她放到地上,沈珞初转身就跑进浴室里了。
等脱光衣服,站在淋浴下面时,沈珞初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拿衣服就直接跑进来了,浴室里倒是有全新的浴巾,可不能不穿裤子啊。
真是睡觉给睡糊涂了。
她加快速度洗完澡,用浴巾把自己裹住,浴巾不算大,勉强遮掩住胸前的风景与臀部的曲线,不论是轻轻上提还是微微下拉,总有一处会露出些遮不住的地方,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撩人之态。
沈珞初小心翼翼地推开浴室门,只留出很小的缝隙,扬声喊道:“季承言,你在嘛?”
没有听到回答,沈珞初将门推开了些,准备趁他不在出去拿衣服和裤子。
刚伸脚跨出门,眼前倏地映入一抹熟悉的轮廓,伴随着一声低沉而温柔的话语:“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