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令牌对面有人?
何北手一抖,令牌又掉了下去。
这是他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而且,就算令牌对面有人,难道会时时刻刻得守着?
就算他时时刻刻守着,一般来说令牌只有传讯功能,自己又没有主动传讯,对面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存在的?
令牌离开何北的手,那声音也就消失了。
何北没有再着急拿起,而是思虑了片刻。
对面是天火宫的余孽?还是某种未知的存在?
总不能是...天火宫主本人吧?
不管是谁,只是隔着一道令牌应该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吧?
何北拿起了牌子,令牌那边就马上响起了声音。
“小子,刚才你怎么...”
何北手又是一抖,这让令牌那边的声音焦急了许多:“小子,别扔!”
“我跟你说,你有大机缘了!”
大机缘?
令牌那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苍老,何北想了想,称呼“前辈”应该总没错。
“前辈,不知你是...”
“你可唤我,喵仙人。”
喵仙人......
说实在的,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那飘渺的声音,本来还有些仙风道骨的。
但仙人前面加个“喵”字?
算了算了,玩家起什么样的名字都是自由的。
君不见,杀戮榜上还有个“在我下面的都是狗”呢?
“想来你现在应该在天火那小子的寝室?”
令牌对面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可想拿到那小子的遗留?”
天火宫主的遗留...“可有刑火之种?”
“刑火之种。”喵仙人的声音有些不屑,“不过是其中最不足道的。”
喵仙人的话不似作假。
但何北没有轻信,他心头有着诸般的疑惑。
这喵仙人到底是谁?
他原本以为是天火宫的幸存者,曾经天火宫主的下属。
但听那语气“天火那小子”,应该不是下属,反倒应该是天火的前辈。
但与前辈的通讯玉牌,为什么不随身带在身上,而是随意的扔在一个角落?
而且这位前辈现在身在何处?
“小子,我跟你说,这天火,可不会把好东西留在卧室。”
“那些好东西,都在天火殿里。”
喵仙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诱惑着。
“通过天火殿的路诸多危险,而天火殿门前有着诸多的禁制,常人是打不开的。”
“但本仙人嘛,恰好知道一条密道,从天火的寝宫出发,直达那天火殿,是天火那小子为自己遗留的。”
他的话让何北心头一动。
“哦?”
他之前也推测若是天火宫有什么好东西,自然也会留在最核心的天火殿。
只是...
这个喵仙人为何如此好心?
而且,一种越来越强的违和感出现在何北的心头。
自己,这一路是不是太奇怪了些?
好运地遇到刘苏,好运传送进宫主区,又好运地从天火宫主姘头那传送到天火宫主寝室,现在好运的发现了一块破牌子,能好运的从密道去天火宫?
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怪异感。
所以,何北没有轻举妄动。
“前辈现在身在何处,为何自己不...”
“说实在的,天火那些东西我还真看不上。”
喵仙人顿了一下,语气有些萧索:“至于我嘛。不过是被困在一处,无法解脱的可怜人罢了。”
他似乎不想提及,叹了口气:“小子,你也不用怀疑我。”
“密道的入口我说于你听,你自己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天火那厮把牌子随意地扔在这,难不成就为了算计一个死后不知多久才能来的陌生人?”
想想也是。
“可我去了天火宫,对前辈有何好处?”
喵仙人知道这小子实在谨慎,不吐露点东西估计他是不会行动的。
“你小子潜力非凡,说不定有一天能让我脱困。”
好家伙,就通过一块传讯令牌,听我说了几句话,怎么看出我潜力非凡的?
何北思索了一阵,朝着喵仙人说的那一处密道机关走去。
喵仙人或许隐瞒了什么,有未知的目的。
但自己目前被困在了这里,不走那条密道,都出不去这座寝室。
他已经尝试过,这宫主区几乎处处都是禁制,海皇船寸步难行,都出不了屋子。
且何北隐隐觉得,刘苏进来的目的应该也是天火殿,或许,自己能在那座天火殿里找到刘苏。
喵仙人所说那处机关,异常隐蔽复杂,若不是他提醒,何北估计自己应该是找不出来的。
触发机关后,卧室中的一处地面缓缓地塌陷,露出了一条地道。
“难不成喵仙人是被囚禁的?”
何北心中冒出了这样的目的,纵身跳了下去。
地道里黑乎乎的,但拥有余烬的夜视,何北倒也能看得清。
地道应该是很久没有人来的,空气中有一股腐朽奇怪的味道。
“一直走便是。”
寂静的地道里,何北安静的走着,唯有喵仙人的声音不停通过令牌传过来。
“小子,你疑心病也忒重了。”
“本仙人至于算计你一个学徒小娃娃哇?”
“不过你这娃娃潜力倒不错,比天火那小子也差不了多少。”
喵仙人越说,何北就越心惊,有一种被看光的错觉。
对面连自己是学徒都知道?
难不成,着“传讯玉牌”上有一种未知的机制,能监控自己?
“前辈真是神通广大。”
何北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喵仙人似乎没听过其中意味,犹在喋喋不休。
这让何北有些头疼,这位喵仙人听着年纪不小,怎么也是个碎嘴子。
他不禁有一种感觉:当年的天火宫主怕不是被吵烦了才把令牌扔那的吧?
殊不知,这荒唐的猜测其实逼近了真相。
好在暗道不长,没几分钟,何北就看到了一丝亮光。
触发了地道尽头的机关,何北头顶打开了一道门。
爬上去,四周空荡荡的。
“小子,这是后殿,好东西都在前面呢。”
穿过一道门,何北来到了前殿。
前殿比后殿大了不知多少倍,而正中央的——
是一座异常宏大,充斥着莽荒气息,让人望而生叹的巨大鼎炉!
这玩意高十数米,宽二十多米,伫立在殿中,惹人惊叹!
“这会是道具吗?”
何北凑近了些,手放上去,却没有任何信息传来。
“小子,你还想收了他不成?”
喵仙人嗤笑一声:“天火那小子都奈何不得。”
这喵仙人似乎知晓不少隐秘,让何北对他的身份更好奇起来。
“好了,你要找的刑火之种就在——”
顺着喵仙人的指引,何北找到了左手边的一处小号鼎炉。
“小子,这刑火之种可不会那么好炼化的。”
“或者说,学徒本承受不住这么庞大的力量,不过么,创造这‘刑火之种’的学究天人,在其中设下的一道副本,你只要通关了副本,就能得到‘刑火之体’的血脉技能。”
“有此技能,连余烬都可不惧。”
哦,刑火之种内含一个副本?
听起来似乎和“灰烬”的方法有点像啊。
只是,何北打开了鼎炉,却没有想象中炙热逼人的气息传来。
鼎炉里,空空如也。
“不可能!”
没等何北说什么,喵仙人一愣:“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这刑火之种只能存于这刑火鼎中,任何人都无法收走!”
他有些讪讪。
“没关系。”
喵仙人咳嗽了一声:“那大鼎中一定也有‘刑火之种’。”
“就是取出来的方法麻烦些。”
“这样,你听我指挥。”
只是,就在何北照着喵仙人的指示去引动大鼎的机关的时候——
大殿的大门被缓缓的推开了。
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蒋毅,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