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秦寂川为了跟她求婚,确实是花了不少心思。
他单膝跪地,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和钻戒一起递到她面前,深情款款地说着要给她一个家,给她一辈子的承诺。
她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是被这个男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
可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何其可笑,又何其悲哀。
他算准了,就算他敢给,她也不会要。
除了这份协议,还有一座以她生日命名的小岛。
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陪她去过了。
过往那些甜蜜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她淹没。
温絮的内心被痛苦撕扯得四分五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姜柔赶紧上前,一把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没事的,絮絮,都会好起来的,我陪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好吗?”
她视线渐渐模糊,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委屈,“他怎么能这么对我……怎么能……”
姜柔心疼得快要碎了,眼眶也跟着泛红。
她知道温絮有多爱秦寂川,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能够体会她此刻的崩溃绝望。
温絮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将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
她松开姜柔,转身走到衣帽间。
衣帽间的门自动感应打开,里面灯光亮起,一瞬间,珠光宝气,耀眼夺目。
正对着的玻璃柜里面,展示着的是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这些,都是秦寂川送给她的。
以前只要是她多看一眼的东西,下一秒,秦寂川就会买下来送给她。
温絮随手抓起一把项链,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紧紧地捏着手里的珠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一步步走到垃圾桶旁,举起手,就要将手中的东西扔进去。
“诶,别扔啊!”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温絮和姜柔同时转头,朝门口看去。
男人头发微卷,五官并不张扬,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和力,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服,整个人散发着自由与阳光的气息。
温絮看着他,微微皱眉,“……江裕?你怎么回来了?”
江裕几步走到她身边,一把从她手里拿过那些珠宝,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他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叹:“老姐,你这可都是好东西啊,扔了多可惜!”
他把珠宝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转头看向温絮,笑嘻嘻地说:“过两天有场慈善拍卖会,我组织的,老姐,你不得支持支持你弟我的事业?”
姜柔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姐?”
温絮这才想起介绍,她指了指江裕,“我表弟,江裕。”
又指了指姜柔,“这是姜柔,你二姨的另一个亲闺女。”
江裕立马换上一副乖巧的模样,冲着姜柔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好!”
他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温絮看着自家表弟这副见色起意的模样,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你吃错药了?”
江裕疯狂地给温絮使眼色,恨不得把帮帮忙三个字写在脸上。
姜柔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一种隐约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拿着手机,她往房间外走。
“我接个电话。”
江裕见姜柔走远,立刻凑到温絮身边,压低声音问:“老姐,姜柔姐姐结婚了吗?”
温絮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江裕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那……姜柔姐姐谈恋爱了吗?”
温絮看着他这副急切的样子,心中了然。
这小子,八成是看上姜柔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江裕今年刚大学毕业,跟姜柔相差六岁,依照姜柔的性格,他想追她,简直比登天还难。
温絮无奈地对上他的视线,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死心吧,她跟你谈不了一点。”
江裕还没来得及反驳,姜柔却脸色难看地走了回来。
温絮见她神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怎么了?”
姜柔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强压着怒火:“秦氏……撤资了。”
温絮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当然知道始作俑者是谁。
海问律师事务所,秦氏是最大的投资商,当初她为了让姜柔回国,可是费劲了心思,让秦寂川投了资让秦氏为她保驾护航,而后面不少投资商也是因为想攀上秦氏这棵大树,才跟着投了钱。
现在秦氏突然撤资,势必会引起其他投资商的恐慌,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导致整个事务所的资金链断裂,海问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秦寂川这一招,够狠。
温絮压下心头的震惊和愤怒,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先别急,我给秦寂川打个电话。”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寂川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电话再一次拨了过去,依旧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第二个电话,在即将自动挂断的时候,终于被接了起来。
传来的却是沈微澜娇柔又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秦太太,不好意思,寂川他在忙,你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吧,我会转告他的。”
怒火在胸腔中翻滚着,她声音冷得像冰,“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让秦寂川接电话。”
电话那头,沈微澜轻蔑地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挑衅,“你猜,他会信你,还是信我?”
温絮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微澜的语气突然一变,染上了几分无辜,“秦太太,你骂我也没用啊,这事真不是我……”
她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紧接着,听筒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电话被拿走了。
“温絮,我是不是太宠你了,才让你这么目中无人。”秦寂川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压抑的怒气。
温絮心猛地一抽。
沈微澜不过三言两语,他就毫不犹豫地信了,甚至反过来指责她,
“怎么,听到我骂她,你心疼了?”她顺着他的话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