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寂川看着她眼底清晰的恨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絮絮……”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处理好?
他准备怎么处理?
像上次一样,把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抹去?
温絮懒得多看他一眼,径直收回了视线。
“我去看姜柔。”
冷冷丢下这句话,她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秦寂川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无力。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姜柔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睛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触目惊心,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温絮脚步放得很轻,走到床边坐下。
为什么会这样……
姜柔才多大,她的人生还有那么多可能,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就这样失去光明……
温絮伸出手,想要碰碰她,却又怕惊扰了她,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乔湜也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
她迅速抹了把脸,回头看了他一眼。
以为他是来继续劝说她住院接受治疗的。
乔湜也却未开口,只是对她安抚性地点点头,然后不着痕迹地走近了些。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姜柔,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确定外面暂时没人。
然后,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很小的珠子,看起来像是某种饰品的配件,在灯光下泛着不易察觉的光泽。
温絮的瞳孔猛地一缩,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秦寂川送给她的那条,定情信物项链上的配件。
可是……
可是那条项链,不是应该在沈微澜手里吗?
温絮猛地想起了之前看到的,沈微澜脖子上那圈淡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的痕迹!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入脑海。
秦寂川到底隐瞒了什么?!
她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几乎是脱口而出。
“乔……”
她刚发出一个音节。
乔湜也却飞快地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微微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她别说话。
温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将后面的话死死咽了回去。
指尖冰凉。
几乎是下一秒,门外隐约传来模糊的交谈声。
一个护士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询问:“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是探视病人的家属?”
门外的人似乎没有回答。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絮屏住呼吸,连带着乔湜也的表情也严肃了几分。
紧接着,便是有些急促的脚步声,离开了,渐行渐远。
脚步声彻底消失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穿着护士服的年轻护士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乔湜也看了护士一眼,又转向温絮,低声道:“我先去忙了。”
温絮心乱如麻,僵硬地轻轻点了点头。
护士走到病床边,开始熟练地更换姜柔的点滴。
仪器的滴答声,药液缓缓流动的声音,此刻都显得格外刺耳。
温絮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
指尖微颤地滑动着屏幕,她翻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秦言川。
将手机递到护士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护士小姐,麻烦问一下,刚才在门口,是这个人吗?”
护士凑近看了看。
“嗯……”她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肯定地摇头,“不是他。”
不是秦言川?
温絮心头一沉,手指飞快地滑动,又迅速翻到另一张。
这张是秦寂川。
她的心跳又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那……这个人呢?”
护士再次看了看,依旧摇头:“也不是。”
也不是秦寂川?
温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
如果不是秦言川,也不是秦寂川……那刚才那个行迹诡异的人会是谁……
“好的,谢谢你。”温絮收起手机,声音有些干涩。
“不客气。”护士笑了笑,换好了药,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
温絮看着姜柔苍白的脸,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不简单。
不行,必须查清楚。
她要亲自去监控室看看,刚才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到底是谁。
她转身,快步走向门口,手刚搭上冰凉的门把。
门却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秦寂川站在门口,一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另一只手提着几个打包好的食盒。
看到正要出门的温絮,明显愣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先吃点东西吧。”
温絮看都没看那些食盒,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却丝毫勾不起她的食欲。
“没胃口。”
秦寂川眉头微蹙。
“没胃口?”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堵死了门口的光线,压迫感十足,“硬塞,也得给我塞下去。”
她懒得跟他废话。
心里还记挂着监控的事,她伸手就想推开挡在门口的男人。
像是早有预料,秦寂川在她手碰到他胸膛的瞬间,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精准地揽住她的后腰,用力一带!
温絮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絮絮,听话。”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温柔,却更让温絮心底发寒。
温絮抬手,还想想用力推开他。
秦寂川低头。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覆上了她的唇。
温絮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猛地挣扎,用力推开他,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他死死攥住手腕。
气息不稳,她死死瞪着他,眼底是难以置信的怒火,“秦寂川,你疯了吗!”
她一把将他推开,力气大得自己都有些意外。
抬手,狠狠擦过自己的嘴唇。
秦寂川被她推得后退半步,他的拇指甚至还若有似无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薄唇,仿佛在回味刚才的触感,眼神暗却沉得可怕。
他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逼近一步,高大的阴影再次将她笼罩,声音里带着某种偏执的危险意味。
“如果你不乖乖吃饭,我不介意,用这种方式,把你喂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