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卿声泪俱停,一时搞不清状况。
这李易然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他明明很吃这一套。
现在却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深深的厌恶?
人的改变真能那么快?
“你这种茶里茶气的女生,小爷我最讨厌了!”
李易然实在没眼看,手上气血爆发,扯着沐雪卿的头发,将她甩了出去。
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嚎叫。
沐雪卿这九十斤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条直线,直奔柳清月而去。
这直线,不带一点角度的下垂。
可见李易然力道之强。
沐雪卿只觉头皮发麻,真正物理意义上的痛到发麻。
猛烈的风压。
吹得她身上的皮肤都出现波纹,五官直接揉得不成人样,甚是丑陋。
柳清月一听到身后的破风声,当即回头,便见到自家徒儿飞来。
这速度。
躲不开!
况且也不能躲。
不然沐雪卿一落地,不死,那也绝对重度伤残!
柳清月没辙。
只能卸力接下沐雪卿。
借着这股力道,继续抱着沐雪卿遁走。
沐雪卿被柳清月抱在怀中,惊魂未定,但还是下意识展开茶艺:“师父,别管我,你快走,不能因为我葬送了你多年的修持!”
沐雪卿这话。
多多少少带了点真心实意。
此刻的她,也明白自家师父不是李易然的对手,只有寄希望于天水阁。
柳清月眼中神光不定,没想到这徒儿到现在,还一心为自己着想。
“放心,师父带你一起走!”
柳清月将沐雪卿背在身后,一步都不敢停留,朝着人流密集的地方疾驰而去。
直接甩开李易然。
估计不可能!
但武者。
受山海局管辖。
不允许在人流密集的地方交手。
伤害到无辜群众,那可是重罪!
然而。
一阵阴阳怪气声,幽幽传进柳清月师徒耳中。
“真是师徒情深啊!”
“看得我好感动!”
李易然双手插兜,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拦住了柳清月的去路。
柳清月急忙停住脚步,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明明他一直留在原地不动。
为何会出现在这?
悄然回首。
李易然在校门口的身影,逐渐烟消云散。
“看不懂,就对了!”
李易然似乎看破了柳清月的想法,心中有了定数:“那九尾天狐能看破我的真身,那纯纯境界碾压,在这些同境界的武者眼中,我怕是在闪现!”
柳清月见李易然这般轻松,心里完全没有对抗的底气,无奈之下,只能向着身后的宁仲隔空喊话:
“宁仲,你身为山海局局长,莫非要助纣为虐,放任李易然胡作非为?”
宁仲指着自己,一脸错愕,这战火都能这样烧到老子身上?
“柳长老,你这就有些强词夺理了!”
宁仲怒斥一声:“刚刚可是你威胁在先,本局长给你个机会以大欺小,都算是网开一面,你信不信我将你和雷震霆抓去山海局反省,都是合法合规的事?”
“还是宁局公正严明,不像某些小人,不顾前因后果,只会单方面袒护自家小辈,将责任甩给别人!”
李易然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柳清月,眼中满是鄙夷:“柳长老,咱不打也成,我好歹是一中武道社社长,尊老爱幼的优良美德,还是保持的很好的!”
“这样!”
李易然指了下地面:“你跪下,五体投地给我磕一个,这事咱就揭过!甚至,以我的医术,帮你解决下爱徒的毛病,也不是不可!”
“让我下跪?”
柳清月示意背上的沐雪卿走到一旁,平静的面容下,怒火充斥全身:“贫尼,一生跪天跪地,礼佛侍父母,就你一介小辈,何德何能受我一跪?”
李易然理所当然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小爷我帮你洗净心灵,从苦海脱身,功德无量,又为何不能受你一跪?”
“孽障!休得妄言!”
柳清月恼羞成怒,一缕寒气从她身上溢出。
正是沐雪卿施展过的凝冰真气。
但与沐雪卿不同的是。
柳清月数十年苦修,早已将凝冰真气修炼至圆满。
尽管只是黄阶武学。
此刻的寒气却是异常冻人,覆盖范围更是广阔,甚至在地上冻出无数冰渣。
“今日,贫尼就算粉骨碎身,也要将你这妖孽度化!”
柳清月一掌轰出。
风雪骤起。
正是玄阶中品武学。
《回风流雪》!
在凝冰真气的加持下。
雪花化作道道冰刃破风而去,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寒芒,仿若一道道催命符,欲将李易然打入冰冷的深渊。
凝冰真气的减速。
加上回风流雪的范围攻击。
任你身法再诡异。
又能如何?
“满足你的愿望!”
李易然神情淡漠,太极螺旋劲顷刻间展开。
这漫天风雪。
还未近李易然一丈距离。
轨迹骤然改变。
仿佛迎接冰雪中的君王。
环绕在李易然周身。
“这到底是什么武学?”
柳清月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没想到使出浑身解数,却依旧奈何不了李易然。
对方的手段。
实在是骇人听闻!
“还给你!”
李易然从口袋中抽出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漫天风雪原路返回。
柳清月自己也躲不开这漫天风雪。
只能催动寒渊灵蛇,在身上再次布下防御的霜华。
体内气血鼓荡,滋养周身皮肤。
凭借这双重防御,硬扛回风流雪。
却依旧遍体鳞伤,身上插着数十道冰刃。
“四品武者,都是千年老王八吗?”
李易然的身影,从风雪中破出,一拳轰然而至。
柳清月自知李易然拳路诡异。
不如不防!
一咬牙,对自己狠,才能对敌人更狠。
反正之前受过李易然一拳。
死不了!
“你没修炼过蜕皮法,以伤换伤,赢家只会是我!”
柳清月索性空门大开。
一掌竖起一道锋利的冰刀。
反过来对李易然的心脏捅去。
难怪前人说,行走江湖四大忌,女人、和尚、小孩、乞丐!
这柳清月一人占两。
狠起来是真狠!
“不过,比狠是吧?”
李易然暴喝一声:“来!”
一拳勇往无前。
一寸长,一寸强。
冰刀先一步刺到李易然的心窝。
鲜血骤然喷出。
“这小子是真不要命?”
柳清月有点怕了,真在这杀了李易然,那宁仲岂能放过自己?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此时若是优柔寡断,只会断送胜机。
事后。
天水阁必能保住我!
“杀!”
柳清月眉头怒蹙,面容狰狞,手上刹那间加大力道,势必一击将李易然捅个透心凉。
“想死我?”
“死!”
李易然不再收力。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生死瞬间。
只见那冰刀。
刺破皮肉,径直而入,仿佛下一刻就能将李易然捅个对穿。
柳清月心中大喜过望。
自认姜还是老的辣。
决策。
有时候能凌驾于实力之上。
“你乐个啥?”
李易然自然捕捉到对方的表情变化,浑然不惧这冰刀,继续勇往直前。
一缕金色。
隐现在血肉之下。
正是被李易然淬炼到极致的肋骨。
冰刀与金骨一接触。
仿若鸡蛋砸石头。
寸寸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