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俊宇原本还想赖在这里,求李勇高抬贵手。
陈望提醒了一句,“学弟啊,别纠缠了,趁李主任还没有发现你是潘教授的亲侄子,赶紧回去,别连累了你三叔……哦不,是潘教授。”
“???”
潘俊宇连滚带爬的跑了。
他是三叔安排进去的。
省科工局公务员考试,他笔试成绩第13名,面试成绩断档第一名,所以进去了。
看着潘俊宇走了。
李勇喝了口水,“话虽这么说,但该查的还是要查。”
刘姨是房东。
她留在这里帮忙搬家,倒是也合情合理。
其实陈望的东西并不多。
到下午三点多,还能用的东西,都邮寄去了上京城。
不需要的,就丢了。
刘姨变得热情起来,“小陈,你在我这里住了好几年,我是有感情的,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地方我来定?”
“不吃。”
“那,那以后常联系?”
“不用了。”
陈望当着她面,直接删了她微信。
刘姨,“???”
从她神情变化可以猜出,她当时心里拍着大腿怒骂:妈的,白白当了一下午的牛马!
她终究求个体面,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走了。
李勇、陈望,提前来到国家计算机中心。
他们不需要参与什么。
即便明天推演开始,他们也不需要做什么。
参观了国家超算中心。
出来已经是夜晚八点多。
两人吃了点东西,就回酒店休息。
陈望……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明天下午回去。
父母都很高兴。
“既然我穿越成了你。”
“兄弟放心,我必然为你父母养老送终。”
第二天。
陈望、李勇早早来到超算中心。
潘教授在超算中心门口等了许久。
看见李勇后,满脸惭愧上前,“李秘书,我……我已经向组织交代了自己的问题,在任人唯亲上,我犯了错误,我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罚。”
李勇从容淡定,“潘教授,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开什么玩笑。
你向组织交代问题,跑来跟我一个“秘书”说。
是想拉我下水吗?
越权的事情,咱不干。
陈望只是“实习生”的身份。
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他只是跟在李勇身边。
走远了。
李勇才念念碎,“这老东西,要是心思都用在学术上多好,偏偏钻营人情世故!哎,学术圈的风气都被他们带坏了!”
上午八点四十五,超算中心主任开了会。
宣布计算任务正式开始。
小行星轨道计算,还牵扯到了国家天文台、航天局等等部门。
因为需要导入许多小行星现有数据,还需要参考许多其他因素。
所以计算任务开始后,陈望看到了许多业内大佬。
“厉害啊!”
“我那个小行星预警模型,只是给了个梗概,竟然被完全推导出来了!”
“果然,科学家都是怪物!”
快到中午的时候,李勇找到陈望,邀请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陈望拒绝了,“李秘书,我还要赶高铁回老家,模型计算推导,我也插不上手,就先回去了。”
李勇点头,“嗯,我这几天都在岳州,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你直接找我。”
离开国家超算中心。
陈望正要打车离开。
却见到了一个熟人!
王青松!
自己的导师!
王青松教授,是天体物理学的权威,当年也是他推荐原主去天文台工作。
“陈望!”
“你这孩子……听说你一直住在岳州,怎么也不回来看看老师!”
王青松戴着眼镜,满头银丝,颇为慈祥。
对这位导师,原主无话可说,自己也无话可说。
去天文台工作的机会被人顶替后,有一段时间,原主的生活非常艰难。
王青松托人找到了陈望,给原主拿了几千块钱,才度过那段时间。
“王老师。”
如今,不管是陈望,还是原主,都能抬起头来了,“之前混成那样,哪有脸面来看您。”
“对了,你是不是考公成功了,最近有好几茬人找我做背景调查,需不需要老师给你参考参考?”
“是呢,过了。”
“祝贺!在什么单位?”
“上京城,科工局,行星防御岗。”
“什么???就是全国只招三人的行星防御岗?”王青松显然惊呆了,“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王青松教出来的学生,怎么会比别人差?”
陈望昂首挺胸,“老师,您教导有方!”
“你知不知道,潘有为那老东西,给自己侄子塞进去省科工局,前天还跟我嘚瑟来着,结果今天被查了!他自己都去自首了!看看,我的学生行得正,坐得直!”
“……”包知道的。
王青松拉着陈望的手,“叫你师娘炒几个,咱们喝点?”
“不了老师,今天还要回老家,单位催的急,等有空了,学生登门拜谢。”
别过王青松。
陈望赶往火车站。
老家在湘省南方。
高铁两个小时就到了。
原主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忙活一辈子,在老家县城买了套房……还供原主读书到研究生毕业。
原主父母,只能用“伟大的平凡人”来形容。
去年一年,原主都没有回家。
研究生毕业,工作都找不到。
他感觉很没脸,很对不起父母的培养。
过年也没有回。
原主营造了一个谎言,说自己在保密单位上班,有些事情不能说,有时候不能回家。
“哎!”
“终究是孔乙己的长衫脱不下来,原主才活得这么累啊。”
回到家。
父母已经准备在准备晚餐。
父母原本住在乡下,因为开春了,得准备农耕。
是陈望突然打电话来,说要回趟家,他们才赶过来的。
“阿望!”
“哎呦,快来让我看看,这一年多,你瘦了!”
老母亲的关怀,让原主的身体,本能产生惭愧情绪。
老父亲抽着烟,鲜少说话,眼神里满是自豪,“回来了就好,回来了,明天去你大伯家吃酒。”
“嗯?大伯走了?”陈望愣了愣……原主记忆中,自家跟大伯家,关系并不是特别好。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老父亲嘴角抽动,“他六十大寿呢!你回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