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岩台市,高速公路上,一辆疾驰的考斯特内。
省委书记沙瑞金拿起电话微笑着和高育良通话。
“瑞金同志,我是高育良!你今天应该在岩台市做考察调研吧?”
“我省的新闻很讲时效性嘛!我还没出山呢,你育良书记就什么都知道了,啊?”沙瑞金打趣道。
闻言,高育良讪讪一笑,转移话题:“沙书记,你在d政座谈会上的讲话,一针见血!
我准备组织全省的政法干部认真学习你这个讲话,组织同志们讨论你提出的问题:
在GGKF的新形势下,如何保持和人民群众的血脉联系,这是个大问题!”
“行了,育良书记。学习和讨论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先谈谈你的事情吧。是不是京城都察院反贪总局要我们协助他们办案呢?”
“是的,要求我们协助拘捕一位犯罪嫌疑人,这个犯罪嫌疑人叫丁义珍,是京州市的副市长,还要求裴景铄同志协助调查。”
“这件事发生的很突然,我呢,又新来乍到,不了解京州的情况,也不了解丁义珍的底细,很难做出精准的判断。
这样吧,你是省委副书记,又是政法委书记,就由你和振东同志代表省委,对丁义珍同志相机做出决断吧。
至于裴景铄同志,正在和我一起调研,如果没有手续的话……”
“我明白了沙书记,既然你让我相机决断,那我就代表省委做出决定了。”
挂断电话,沙瑞金饶有兴趣地看向坐在旁边的裴景铄,笑道:“听到了吧,景铄同志,都察院反贪总局让你协助调查呢。”
裴景铄笑了笑,这个年仅四十岁的副省级领导,竟是直接评价起了侯亮平。
“沙书记,钟家真是招了个好女婿啊,大闹天宫是把好手!”
沙瑞金深深地看了裴景铄一眼,感慨道:“他要是把你抓了,京城怕是要地震哦!”
……
省委2号院。
陈海在院子里着急的来回踱步,如果没有抓到丁义珍,那只身处花果山上的泼猴岂不是要撕了他!
陈海给陆亦可打去了电话询问现场情况,陆亦可说,宴会已经进入了高潮,丁义珍和老板们正喝的尽兴,如果能够一人一杯酒把丁义珍给灌醉了,那就好了。
陈海还是不太放心,千叮咛万嘱咐,让陆亦可把人看住了,千万不能让人跑了。
挂断电话,陈海又给猴子打去了,开会时手机一直关机,该给猴子说说情况了。
这一打电话才知道,侯亮平被困在机场还没有过来,而抓捕丁义珍的手续反贪总局已经交给了侯亮平,但是没有让裴景铄协助调查的手续。
不过无伤大雅,毕竟这次事件的主角还是丁义珍,既然有了手续,便能直接抓捕了。
这样一想,陈海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挂断和猴子的电话,用手机向陆亦可发去了消息—先以传讯的名义控制丁义珍,等京城的手续到了,直接拘捕。
陈海长舒一口气,往2号楼里走去。
而在另一边,汉东国际酒店,此刻正在上演一出好戏。
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一阵悠扬的钢琴曲,丁义珍副市长正与参与光明湖改造项目的老板举杯畅饮。
“丁市长,您是李达康书记的化身啊!”
丁义珍一笑,说:“哈哈哈,你这个比喻好啊,我不仅是达康书记的化身,还是裴省长的化身啊!”
这时司机小周快步走到了丁义珍身旁,递过去了一部手机。
“丁市长,您电话。”
丁义珍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向面前的老板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后转身接起了电话。
作为副市长,一般有两个电话,一个是工作号,一个是生活号,而能经过小周之手的肯定是生活号,给自己打来私密电话的一定是很熟悉的人,这个时间点又肯定是要紧事。
“喂!哈哈,我是啊!”听着电话里的内容,丁义珍原本满是笑容的脸忽然凝固,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挂断电话,丁义珍故作轻松的招呼了身旁的办公室主任王主任,在他耳边吩咐道:
“明天刘省长到我市视察,我要赶快准备材料。”
王主任也是官场老油条了,瞬间明白过来丁义珍的意思,连忙点头答应。
“下面,就让王主任替我敬大家酒!”
丁义珍向着众人说道。
说罢,便带着司机小周悄悄地从后门出去了。
而负责盯梢的林华华和周正却是完全没有发现。
王主任穿的衣服以及体型都和丁义珍相似,再加上旁边有一个醉醺醺的光头挡住视线,这两个大意的小年轻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已经逃走了,还在和光头碰着酒杯说笑着。
丁义珍和小周匆匆来到车上,小周发动车子快速驶离酒店。两人在侦查员的眼皮底下成功出逃。
丁义珍面色阴沉,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小周啊,今天还真得麻烦你,连夜去一趟岩台山,把我老娘给接回来。”
小周点点头,说:“好的,丁市长。”
丁义珍将手机按到静音,悄悄塞到了,车后座。又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现金,放到了车座中间。
“小周,这是一千块钱。接我母亲是私事,这油费出车费都得我出,廉洁嘛。”
小周一怔,作为丁义珍的司机,他自然是知道自家领导是什么德行。
“丁市长,这……”
“听我的没错,廉洁必须从我这做起!”
说着最富丽堂皇的话,办着最无耻下流的勾当,丁义珍这次出逃,不仅多亏了林华华“优秀”的盯梢技术,司机小周的帮助也功不可没。
当陆亦可下达命令实施抓捕时,林华华和周正这才发现,人没了!
画面回到省委2号院。
陈海从容淡定地回到了会议室,坐在位置上完全不再担心一会儿会议的结果。
他敢打赌,省委最终的决定肯定也和京城的一致。
高育良办公室内,人差不多到齐了,高育良干咳两声。
“大家久等了。”
陈海问:“高书记,沙书记怎么说?”
高育良正要宣布,却发现李达康还没有来,偏偏头问:“唉,达康书记呢?”
祁同伟起身又去找李达康。
“沙书记说让我和振东同志代表省委,相机决断。”高育良宣布了沙瑞金的指示
“那您赶紧决断啊!”陈海说。
高育良笑了笑:“你看,又急。”
当祁同伟和李达康回来后,高育良这才说:“达康书记回来了,我们继续开会。
我是这么考虑的,首先我们的立足点,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在反腐倡廉这个问题上决不能犹豫不决,我看这个丁义珍是非抓不可!”
刘省长悠悠地说:“我的意见是,如果有手续那便直接拘捕,如果手续还没好,便由省纪委先行双规。”
陈海及时接话:“反贪总局侦查处处长侯亮平正带着手续往京州赶呢!”
高育良一挥手:“那就有法可依了嘛。综合大家的意见,我认为丁义珍涉嫌犯罪的证据既然比较确凿,又是都察院反贪总局直接抓的案子。
国家的财产不容侵犯,人民的利益需要守护,我们还是应该依法办事,直接走司法程序!”
刘省长也点点头:“既然有了手续,那么我也是这个意见。”
意见达成一致,高育良把脸转向陈海:“执行吧,散会!”
李达康脸色阴沉,起身便走。
陈海笑了,果不其然,和自己猜的一样,此刻陈海很庆幸做了那个大胆的决断:“高书记,我已经让下面行动了!现在就等好消息了。”
然而,预期的好消息没来,坏消息却来了!陆亦可来电话向陈海和季昌明报告,抓捕行动失利,丁义珍竟然在他们眼皮底下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