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润语气不善地说道:“你还有什么,一次说完,天快黑了,我要回去了。”
送夜宵的范天均要是发现太黑她还没回去营地。
肯定会告到楚星南那里去。
到时候,整个营地都会掀起来找她。
他们都知道,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对楚星南来说,有多重要。
“也不用包括所有人。”
最少给他留点余地。
温润都被他气笑了。
“南宫聿,你喜欢上我了?
觉得把我送给楚星南,你后悔了?
如果当初,你不把我送给楚星南,我现在怀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你的。
你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却又不愿屈尊降贵求人。
你知道吗!
你一副好似被强迫的模样接近我,真的很恶心。”
南宫聿被温润骂的脸色一时青,一时白。
死要面子的哼笑道:“温润,别太自作多情,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喜欢上你。
我从不后悔把你送给楚星南。
你只不是就是我打通商道,送给楚星南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而已。
你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南宫聿想要什么继承人没有,就非要你温润给我生?”
他眼里满是不屑,仿佛温润的话,是个多么可笑的笑话一般。
温润:“......”
虽然早就对这些男人死心了。
但听到这些话,她的心头,还是会一丝丝的抽痛。
比残忍。
这些男人是祖宗。
他们是知道,怎么在她心上插刀,是最疼的。
明明没有指望,可为什么她还是会心疼?
或许是心疼这么多年,犯傻的自己。
如今她再一次走自己的来时路,发现依然是那么的痛彻心扉。
她以为她内心已经足够强大。
可当再次遇上这些曾经伤害过她的男人,她还是没能力干脆利索地杀了他们。
还得忍着,忍着。
用自身做诱饵,引他们上钩。
可温润这一刻表示,她真的演不下去了。
对上这种,她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的仇人。
她演不了一点。
看到温润眼里的受伤,南宫聿就知道他话说重了。
明明只想在暗地里保护她,可每次看到她面对自己,过激的语气。
他就忍不住说出那些更伤人的话。
两个浑身带刺的人,想要拥抱,只会扎伤对方。
只听温润道:“南宫聿,你最好说到做到。我也会一辈子记住你的话。”
她说完,往一旁迈了一步,准备要走。
南宫聿又想伸手拉住她,想和她解释,他刚刚是无心的。
他就是嘴硬。
其实他真的后悔了。
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可温润不想听了。
拿着他递给她的桃花,还有她一路摘的话,都往他脸上砸去。
南宫聿被纸条抽到眼睛。
不重,但也是真疼。
等他眼睛适应过来,就只看到温润一个背影,在路的尽头消失。
待温润离开。
江晨、江锋才出现。
手里拿了不少从山上摘来的野花。
南宫聿见他们回来,问道:“楚星南的人没看到吧?”
江晨道:“主子放心,属下两人把他们引开了。”
南宫聿点头,看向他二人手里的野花,想到温润这一路也摘了不少野花。
他本是想和她好好说话的。
可每次两人都剑拔弩张。
关系也弄得越来越僵。
想着她刚刚丢了自己一脑门的花,自己摘的也全扔了。
开口说道:“把花给温润送去。”
江晨顿了一下,问道:“这样送过去,太上皇要是问起来......”
南宫聿看了眼江晨。
江晨立马弯腰,恭敬应是。
南宫聿没说他什么,而是说道:“让戚后送去。”
江晨这次应得倒是快:“是,属下这就去。”
当戚央给温润抱来一大捆山花,正好遇上温润在吃夜宵。
范天均就守在一旁,一言不发。
戚央看到范天均,行走的姿势都端庄了不少。
对范天均道:“范神医,我给太上皇后摘了些山花过来赏玩。你检查一下这些花。”
温润看到这些桃花,心里忽地就想到南宫聿。
随即摇摇头,把那烦人的家伙,摇出脑袋。
现在正是春季,踏青的好时候。
山上的桃花,梨花,还有不少叫不出名字的花,都开得很好。
戚央她还是小姑娘,肯定也喜欢花。
特别是她和戚央说,范天均不是她锅里的,她想要随便拿去。
这么晚了,还来她这,估计是想再看一眼范天均吧!
温润这么猜测着。
只是范天均去检查戚央带来的花。
她则没出息地盯着温润吃剩下的食物看。
温润:“......”
她把筷子倒转过来,给她用。
“你吃吧!我没弄脏的。”
戚央立马接过她手里的筷子,笑嘻嘻地说道:“我不介意,嘿嘿。”
然后就坐在铺团上,开吃起来。
温润:“......”
她一个劲地给戚央使眼色。
这个时候不是她和范天均相处的最好时刻吗?
别光顾着吃啊!
戚央:“......”
她为难地看看范天均,又看看桌上的美食。
天大地大,还是没美食大。
继续埋头炫美食。
温润:“......”
她翻了个白眼,这大馋丫头,美男还是没美食重要。
一会儿说范天均这样会做饭菜的男人,很加分。
她要是搞定范天均,什么美食不能叫范天均做?
何必贪她嘴里这点吃食呢!
待戚央这边炫光了食物。
范天均那边也把适合温润现在观赏的花挑了出来。
最后剩下的,竟然只有桃花和梨花。
其他的,香气太浓,不适合孕妇长时间闻。
范天均留下桃花、梨花。
其他的让戚后带回去。
另外特别把一种一朵特别大的,像喇叭的花挑出来说道:“这花最好丢掉,闻久了会让人产生幻觉,虽然只是一朵,量很轻,但孕妇不适合用。”
戚央点头:“那不要了,我回去路上就丢。”
说着,她抱着范天均挑剩下的其他的话,和他们两人告辞离开。
走出帐篷不远,戚央从花堆里跳出范天均特意说的那朵花,随地丢了,大步往自己的帐篷而去。
温润让环儿给她找来几个花瓶,还有剪刀。
她像剪两瓶花,明天上马车后,放马车角落。
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让人心情很好的花,也是为这无趣的路途,增加一抹颜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