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见生意谈成了,下面该说说正事了。
“陈猎户,剩下的熊掌、熊皮、熊骨、熊肉......”
“给我留两只熊掌再切些肉,剩下的老关你看着处理吧。”
陈息没工夫在这耗着了,还要去牙行买壮劳力呢,家里也不知道宁乱带着他们干活咋样了。
给村民做没做饭,发没发工钱,一堆事等着他操心。
“好好好。”
老关不废话,带着陈息去切熊掌熊肉,剩下就可以卖给县里贵人们了。
将一大包熊掌熊肉交给陈息,老关开口道:
“剩下的我就看着卖了,按规矩只收取二成的费用,卖了银钱我让小五给您送家去。”
“行,我相信你。”
陈息自然是相信老关的,熊掌的价格他已经知道,再说以老关的为人不可能占自己便宜。
怀里揣着满满的银锭子,6个金元宝护在胸前,扛着一大包胸肉来到县衙。
有眼尖的衙役老远就看见陈息,知道他是来取马车的。
小跑将马车赶来,马肚子鼓鼓的,显然已经喂饱。
“嗯,会来事。”
“嘿嘿,都是小的应该做的。”
陈息掏出些零散铜钱塞到衙役手中:
“干得好,有赏。”
衙役双眼一亮,握着手里铜钱,脸上笑开了花: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这次连称呼都变成了大爷,可见衙役高兴成什么样子。
一个壮劳力一天才赚5个铜钱,大爷赏的起码有几十个。
旁边有没来得及牵马的衙役,羡慕的直淌哈喇子,暗骂自己没眼力见,这么多的赏钱拿不到。
下次等陈神医来了,自己一定要好好侍候,把陈神医侍候高兴了,果真有赏啊。
在衙役千恩万谢中,陈息驾着马车离开。
采购了满满一车物资,来到陆达的牙行。
“陈神医您来啦。”
陆达看着陈息赶着马车到来,大包小裹的装满了一大车,以为他拿精盐与自己交换马匹来了。
立即小跑上前迎接,态度有些谄媚道:
“陈神医,您是来换马匹吗?”
陈息知道他误会了,自己最近都忙死了,哪有功夫提纯精盐。
“换马匹的事过些日子再说,今天我是来找你买些劳力的。”
陆达虽然有些失望,但听他要买劳力,立即便来了兴致,只要有生意做就成。
“陈神医需要什么样的劳力,我这里倒是有些。”
这年头壮劳力都被朝廷征走,牙行里只剩些老弱病残,不知道陈神医能不能看上。
说着话便将陈息迎到后院,一排排类似衙门牢狱的屋子映入眼帘。
为了利于客人挑选,特意用木柱与中间过道隔开,隔间里传出各种脏臭味。
陈息捏了捏鼻子,皱着眉边走边看。
男间和女间分开两边,里面的人像商品一样供客人挑选。
见有贵人前来买人,隔间里一个个都凑到木柱前探头观看。
男间里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高矮老小都有。
“贵人您把我买走吧,我什么活都会干。”
“贵人我识字,我能给您当书童。”
牙行伙计见劳力敢搭话,一脚揣向木柱,震得锁链哗楞作响。
“都踏马闭嘴,别惊扰了贵人。”
里面人吓得害怕,立即默不作声,一个个紧张的望着陈息,期盼他能把自己买走。
这里面的日子不好过,被人买走起码有饭吃。
陈息瞥了一眼牙行伙计,眯了眯眼睛。
伙计立即明白贵人生气了,当即陪着笑道:
“贵人您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贱皮子,越搭理他们,越蹬鼻子上脸。”
陈息咬了咬牙根,没理会伙计,继续向前走,绕了一圈也没遇见满意的。
不是老的就是小的,根本没有壮劳力,这些人买回去也是白吃饭,一点价值都没有。
他倒是想救救他们,但暂时没有条件,等以后产业壮大了再说吧。
转过男间,回去的时候路过女间。
立即有大群女子探出头来张望,这里比男间的人多很多,而且脸上都很干净。
脸蛋不收拾干干净净的,怎么能卖出去。
她们中有送亲队送不出去的,便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牙行。
还有一些各种原因活不下去的,也被牙行买走当成交易品。
个个探出脑袋,有的还故意捋了捋头发,期待贵人能买走她们。
在女间中他见到了一个熟悉身影。
顾兰,王麻子的婆娘。
原来满脸横肉的顾兰,此时已瘦的脱相,王麻子被下狱之后她便被抓到了这里。
以前那种好日子一去不复返,每日一餐都成了奢求。
“陈家小哥,救救我......我...我求求你。”
顾兰手抓着木柱,脑袋死命的向外挤,祈求陈息不计前嫌带她出去。
她这种人老珠黄的货色,在这里根本卖不出去。
牙行伙计由于刚才踹门柱导致贵人反感,这次不知怎么办才好。
悻悻的目光看向陈息,他一个小伙计怎敢惹怒贵人。
陈息掏出十几个铜钱向小伙计一递:
“这女人嘴巴真脏。”
小伙计眼睛一亮,接过铜钱,口中连连道谢。
他听懂了陈息话中意思,贵人嫌她的嘴巴脏,自己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兰见小伙计一脸不善的走来,吓得一缩身子想退要回去,但脖子被两根木柱卡住,进退不得。
小伙计狞笑一声,一把薅住顾兰的头发,啪啪两个大嘴巴子,牙齿都被扇飞了。
刚要嚎叫,突然被小伙计一脚踹在肚子上,身体强行飞出去,撞上墙壁才停止。
顾兰哪里禁得住伙计一脚,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呸,臭娘们敢得罪贵人。”
小伙计下手很重,这种女人本来就没人买,留在这里也是浪费粮食,早死早解脱。
“嘿嘿,贵人,您看这么处理成么?”
小伙计嘿嘿一笑,这可是贵人吩咐的,他只是拿了钱,照贵人的意思去做,心里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陈息点点头,对小伙计的表现很是满意。
这种人就该这样对待,记忆中这女人可没少欺负娘子,善恶到头终有报。
又看了一圈,没有看得上眼的壮劳力,只能作罢。
走出了后院,陆达见陈息没有领出来人,拉着他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轻声道:
“陈猎户,过几天新来一批外族劳力,身体都很强壮,您有没有兴趣。”
“哦?外族劳力,哪来的?”
陈息有些惊讶,没听说朝廷最近打了胜仗抓俘虏啊,怎么来的外族劳力?
陆达撇了撇四下没人,终于陈息说了实话:
“这批劳力都是从邻国买来的,走的不是正规渠道,他们没有牙籍,不用向朝廷交人头税,只是价钱高了些。”
“哦?多少钱?”
陈息现在正缺这样的人手,正好让他们在深山里工作,外人很难发现,又不用给他们交人头税,一举两得。
“10两银子一个,保证个个都是壮劳力。”
陆达压低声音,这种买卖是杀头的罪过,也就是陈息与县令夫人有层关系,换做别人他也不敢问。
“人什么时候到?”
“几天后就到。”
“一共多少个?”
“50个。”
陈息在心里算了一下,牛大哥赏了200两,再加上600两的熊胆钱,手里有钱说话就有底气:
“人一到,都给我送来。”
陆达愣住,50人全要,那可是足足500两银子。
他脑袋瞬间宕机了,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陈息拍了拍了腰间,发出银锭子相撞的脆响声:
“人到,付钱。”
“好好好,人到了,马上给您送去。”
陆达毫不迟疑答应下来,他常年做生意,怎能听不出银子的声音,再看一眼陈息怀里,鼓鼓囊囊的。
不用问,全都是银子。
“好,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了。”
“那我不留您了。”
陆达也是爽快人,谈成了一笔大买卖,自然要赶紧做准备,尽快将50人送到。
告别了陆达,陈息赶着马车回家。
看了看天色,自己忙活了一天,此刻太阳已经落山。
得抓紧回去了,不然娘子该担心了。
“驾——”
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抓紧赶路。
与此同时。
村长张保全带着叶红缨与吴亮进了窝窝村,身后还跟着鹰嘴山的10个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