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日,苏韵足不出户,她实在是拗不过心里那道坎。
说好的100斤精盐三天卖不完,偏偏半日就卖完了。
不光赌注输了,还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让这位向来不服输的女强人郁闷大了,非要拖到第三日再来窝窝村给陈息送货钱。
一想到今天就要见到他那张嘚瑟的脸,苏韵委屈的都要哭了。
但输了已是事实,再怎么不愿面对,也要面对。
第三日清晨。
今天可是窝窝村的大喜日子。
村长家新房建成。
村里有习俗,每家盖了新房都要举行上梁仪式,寓意东家往后红红火火过日子的好彩头。
不过这种上梁的喜日子,随着朝廷年年战争,窝窝村已经好多年未见了。
百姓们连吃饭都成了难题,更别提盖新房了。
一大早,陈息的小院便围满了村民,不光本村,就连附近村庄的百姓都来看热闹。
因为陈息的名声越来越大,传遍了附近十里八村,百姓们纷纷前来恭贺,期盼村长高兴能管一顿饭。
都听说窝窝村村长大方,招工人做活计给的工钱比县里还要高,他们更多的是想来这里碰碰运气,希望找份活计做。
陈息这里有了李大李二两位顶级匠人加入,效率直接拉满。
吉时已到,李大扶正主梁,大喊一声:
“一步高来一步低,手拿金鸡来报喜。”
每喊一句,下面的百姓都回应一声“好!”
“抛梁!”
李大话音刚落,宁乱便将早上蒸好的两大筐馒头,从房上猛劲的往下扔,引得下面无数百姓争抢。
附近村民连野菜都吃不上,窝窝村村长家抛梁抛馒头?
这和天下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抢到馒头的百姓们,一手往嘴里塞,一手往怀里揣。
二牛带着窝窝村的男工负责维持秩序,不然下面能打起来。
“不用抢,人人都有。”
陈息大喝一声,又让人搬来几大筐馒头,每个来看热闹的百姓都分到了两个大馒头。
百姓们纷纷跪地感恩戴德。
陈息家一场上梁仪式,搞得比县令娶亲还热闹,百姓们一直欢呼到晌午。
午饭之前,陈息当着众百姓面宣布一件事。
窝窝村举办义诊,十里八村的百姓都可以来免费诊病,由张神医主诊。
这个提议是张神医主动提出来的,他在这里住了好几天,只看了师父给苏韵一场诊病。
由于学到的东西有限,所以才提出这个建议,想给百姓义诊的同时,师父能在身边指点一二。
他的这个想法获得陈息了的首肯,并与他不谋而合。
通过几天的接触,他逐渐的了解了张神医,不为钱不为利,一心向医,这种纯粹的医德打动了陈息,决定教他点东西。
并且在陈息的规划中,张神医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未来军队里的军医。
陈息之所以把阵仗搞得那么大,除了救济百姓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房子盖好了,下面就是进驻深山基地,那里同样需要大量人员建设。
高炉冶铁,精盐提纯都要在那里进行,还要打造一支武装力量。
这一切规划都离不开人。
在大量招工的同时,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就是应对土匪。
村口村尾都设置了暗哨,村民24小时不停观察,家里的暗堡也已经修建完成。
按照陈息的估算,自己这么的大的声势传出去,土匪肯定是坐不住的,大致就在这几天便会来找麻烦。
午时,外村的村民都已经离去,窝窝村来了两驾马车。
前面一驾是苏韵和佐千千来送卖精盐的钱,后面是老关带着小五给陈息送卖熊瞎子的钱。
两方不知是约好了,还是凑巧,一前一后进了窝窝村。
来到近前,苏韵和佐千千都傻眼了,才几天没见,新房都建好了?
而且还是如此高大的砖瓦房,比县里一切贵人们的宅子都要气派。
苏韵手里抱着装有200两银子的盒子,一脸惊奇的下车。
佐千千则和苏韵不同,看见陈息新建的宅子很是兴奋,主动上前恭贺。
“恭喜陈大哥华屋落成、室雅人和。”
佐千千笑眯眯的,还从荷包里掏出一块小银子塞给陈息:
“别嫌小喔,这是贺礼。”
苏韵抱着盒子很尴尬,自己没准备什么值钱的贺礼,只能学着佐千千样子,摸出一块银子递给陈息。
“祝陈神医乔迁福满。”
她今天出门没带多少银子,只能将怀里仅有的一块小银子当作贺礼给了陈息。
赌约她输的彻底,后得知陈息新房落成,自己没准备大礼,又失了礼数。
红着脸尴尬的站在一边,浑身上下透着不自然。
后面老关带着小五也来了,老关拿出5两银子恭贺,小五拿出5个铜钱。
陈息瞧瞧这几人都来了,哈哈一笑:
“不收礼不收礼,来了都是我的贵客,快快有请。”
但老关这种生意人,哪里肯,双方又拉扯几个来回,陈息才收下礼金。
老关爽快,从车里拿出一个大盒子交给陈息:
“熊掌熊肉一共卖了200两,熊皮被州府一位贵客花100两买走,在商言商,我收取两成利润,剩下都在这里,陈猎户您点一下。”
陈息毫不在乎的接过来,并没有清点,开口笑道:
“我信得过老关。”
随后将几人迎进院内,又将打来的野豹交给老关处理。
原因,陈息准备给三个娘子每人做个内裤,遭到娘子们强烈反对。
樊妍尤为抗拒,那东西想想都刺痒,更别说当内裤穿。
白蓉蓉想给夫君做件皮裘,陈息舍不得,既然三位娘子反对,还不如卖了换钱。
等以后自己发展出纺织业,穿不成豹纹,搞几套黑丝总没问题吧。
老关见到野豹都傻眼了,装上马车就跑,饭都不吃了。
佐千千由于没抢到豹皮,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好在陈息又卖给她一些鹿皮,脸色才缓和下来。
收了苏韵的货钱,又叮嘱她不要同外人说,下一批的精盐等自己消息。
陈息虽赢了赌注,但没给她定下规矩。
因为在此之前,他还要去趟县里,搞定那个新来的县尉,以及会一会王家。
苏家卖精盐的消息,再怎么封锁也瞒不过王家的。
正好敲打敲打他,摸摸王家的路数。
送走了所有人,窝窝村口,一位身穿红衣,骑着高头大马的女人来了。
正是消失了几天的叶红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