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本是来找陆颂暄,却意外地目睹了这一幕。
安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恢复了平静。她悄然离开,心中却萌生了一个阴险的计划。
等到她处理完一切,走到客厅,找到了老夫人:“奶奶,我有件事必须说出来,我觉得不应该瞒着您!”安然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决绝。
陆颂暄冷笑一声,眸色如墨:“谁允许你叫这个称呼了?你还未过门。”
老夫人微微一愣,随即摆了摆手“无妨,安然你继续说下去。”
安然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看着老夫人,缓缓开口:“老夫人,我看到夏小姐偷盗陆夫人的手镯!”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陆颂暄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紧握着酒杯,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安然,我劝你想清楚再开口!”
老夫人则显得有些意外,但她依旧保持着冷静,询问安然:“孩子,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心心这孩子乖巧懂事,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夏筠心感觉自己的浑身血液都在此刻凝固了。
安然肯定是看到父亲偷那条手镯了!
不然这件事根本解释不清。
既然安然知道这件事,那她一定早就将手镯转移到她的房间了……
安然一脸自信,继续开口:“如果各位不信,可以去她的房间翻找!我并非针对夏小姐,可我实在不明白,陆家待她不薄,她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
夏筠心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想到安然会如此狠毒。
“不是……”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语塞。
陆夫人的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不会是我老公从米国拍卖下来的手镯吧?那折合人民币都快上亿了!夏筠心,你倒是会挑!”
老夫人不敢相信这个一直以来都乖巧懂事的女孩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沉声询问:“心心,我听你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筠心攥紧掌心。
如果她说不是自己做的,那安然肯定会把她父亲做的事说出来。
她站起身,看向老夫人:“奶奶,我……”
可还没等她说完,陆颂暄便起身:“安然,你有证据吗?你在我家随随便便就指认夏筠心,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陆颂暄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紧盯着安然,强忍怒火。
安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了陆颂暄。
“这是我在走廊上拍到的,夏小姐手里拿着手镯,阿暄你看。”
陆颂暄接过照片,仔细查看。照片中夏筠心的确手持手镯,她的表情却显得惊慌失措。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夏筠心。
“夏筠心,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才不相信,夏筠心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平时穿着简单,从不喜欢奢品名牌,根本就不是那种拜金的女孩。
“是我拿的。”夏筠心的声音细若蚊蚋,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
夏筠心的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已经放弃了挣扎。
她还是不能让夏永光做的事情败露,如果真是这样,陆夫人一定会报警将她父亲送进去,到那时,弟弟也会无人照顾。
况且,夏永光那天就已经威胁过她。放回手镯可以,但如果夏筠心把这件事说出去,那他就带着他弟弟,离开京都,去一个她根本找不到的地方。
陆颂暄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看向夏筠心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傻事?”
夏筠心自嘲的笑了笑,泪水早已充盈眼眶:“嗯,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私自利,贪财的人……”
旁边的老夫人,则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
夏筠心的坦白让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
陆颂暄心中波澜起伏,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可夏筠心的状态和安然的证据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为什么?”陆颂暄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
夏筠心低下了头,她的心中充满了愧疚。可现在也只能选择牺牲自己的名誉。
“对不起,颂暄哥,你能不能别问了……”夏筠心的声音哽咽,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陆颂暄眸光流转,心中还是不相信夏筠心会偷东西。
“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说出来,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
夏筠心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是无法说出口的。
她只能默默承受这一切,为了家庭,她愿意背负所有的误解。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夏筠心,你先回房间吧,把手镯拿回来。”老夫人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夏筠心点了点头,她刚想走,却被一旁的陆夫人拉住。
“等等!妈,证据确凿,难道您还要袒护她吗!我觉得这样的行为实在不能容忍!我们陆家不能留下一个品德有亏的人!”
安然也趁机煽风点火,试图将夏筠心彻底赶出陆家:“是啊奶奶,我听说有些小偷偷东西,无关家里有没有钱,他们或许只是想追求刺激呢!”
陆夫人点了点头,她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说的没错!夏筠心,你走吧!你做出这种事,陆家容不下你这样的人了!我本以为你的胆子也就在于情情爱爱,没想到你居然蠢到偷我的首饰!”
夏筠心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好,那我走……”
她没有再为自己辩解,只是默默地准备离开这个曾经给予她温暖与痛苦的地方。
夏筠心对着老夫人和陆颂暄深深的鞠了个躬,眼泪无声的滑落下来。
这样也好,自己可算能离开陆家了。
夏筠心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的心中充满了苦涩,同时也有一丝解脱。
或许离开,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在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衣物和必需品后,夏筠心却根本找不到那个手镯。
她反复查看了床底以及柜子,可终究是没有找到。
正当她想放弃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夏筠心,是我,我来帮你打包行李。”
“安然,手镯被你放哪了?我承认,是你赢了,赶紧拿出来!”
安然走进屋子,从她的衣柜子深处摸到了那个手镯。
夏筠心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但她很快压制住了情绪。
在生气还有什么用呢?
自己在陆家人面前已经失去了信任,她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