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宋晏之看向陆景深,“凭什么他不用走?”
“我有话跟人说不行?你又有什么贵事要干?”顾听禾质问。
他能有什么好屁放?
宋晏之再了解不过陆景深,恐怕就是故意扯的幌子想要近距离接触顾听禾罢了。
“我也有事要说……”
“有屁快放!”
陆景深躲在顾听禾身后,露出得意的笑,这一把,他赢了。
“宋总,人贵在有脸有皮。”陆景深阴阳。
“我没有,你送我?”
顾听禾转身上楼,“懒得管你,你爱留就留吧。”
关门声巨响。
客厅里只剩下了宋晏之和陆景深两个人。
宋晏之见顾听禾没了身影,再耍无赖也没意思。
但他就是不想陆景深单独待在顾听禾的家里,万一这个禽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办?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你走了我就走。”宋晏之反击。
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陆景深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起身严肃地接了电话,约莫半晌过后,他穿上外套,眯眼看向宋晏之,“既然宋总这么喜欢我,那正好一起走吧。”
“……”
天亮的很快,苗苗起床上学。
她半只脚迈出家门,又陡然缩了回来。
“怎么了?”顾听禾见她一副反常的模样便问。
刚要开门看看是什么情况就被苗苗拦在家里。
“妈妈,别出去!”苗苗挡着门,“有怪人。”
怪人?能是什么怪人?
她从猫眼看出去,只见门口蹲坐着一个男人。
好怪。
她再定眼一看,宋晏之?
苗苗仔细探查着顾听禾的表情,生怕她不高兴。
苗苗再次阻拦要出门的顾听禾,“妈妈,他会让你不高兴的。”
顾听禾一阵恍惚。
想来苗苗是认得宋晏之的。
她知道宋晏之是谁,怕她伤心难过,所以才不让她出去的吗?
顾听禾捏捏苗苗的脸颊,长胖了……
“谢谢苗苗,但是没关系,他影响不到妈妈的,好吗?”
顾听禾打开门,并未睡死的宋晏之看到顾听禾,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
顾听禾没好气地绕开他。
宋晏之像条尾巴一样,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听禾的语气并不和善,“跟踪的游戏很好玩吗?”
宋晏之罕见地没有说话。
“怎么,一晚上不见,宋总哑巴了?”
宋晏之还是不说话。
顾听禾羞恼的猛然回头——
宋晏之一个不留神撞上来,那张脸近在咫尺。
顾听禾赶紧一个大退步。
心脏怎么跳得这么快……
“你到底……”
这次还没等她一句话说完,宋晏之便接话道,“我手机没电了……”
昨晚上故意叫老刘先回去,本以为能趁机在顾听禾家里过夜,谁知被陆景深硬拽了出来,再想要联系老刘,手机却没了电,只好在她家门口过了一宿。
四目相对,无言。
陆景深是被助理喊走的。
热搜的始作俑者找到了。
“钱喆?”
陆景深眯缝着眼,似乎是在记忆中寻找这个人的存在。
他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的旧商场里,那个企图对顾听禾不轨的色狼。
陆景深回家,迎面就看到钱喆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他跨坐上去,捏起钱喆的脸。
“陆总,怎么处理?”助理手里拿着棍子,仿佛只要陆景深一声令下,他就能打得钱喆找不到北。
陆景深轻拍钱喆的脸,突然笑了,“就算打死他又怎么样。”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自己是无所谓的,毕竟他也从来没有什么好名声可言。
但顾听禾不一样,她干净的就像是天边的云,路边的花。
是她陆景深敢看却不敢亵渎的存在。
是的,站在顾听禾的面前,陆景深第一次觉得自己全身赤裸,仿佛自己这头黑暗笼罩,而走向她就能获得光明与救赎。
她高洁明亮,凭什么要因此背负骂名?
“陆,陆总……”钱喆感受到了陆景深全身上下散发的怒意,全身上下猛地颤抖起来。
当初敢造谣本就是因为一时头脑发热不甘心在小弟面前丢了脸,咽不下那口气。
等事情过了,他才想起来他陆景深是个什么人物。
可似乎晚了。
“饶,饶命……”
顾听禾鄙夷地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宋晏之。
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宋晏之故意拿起手机给她看。
“真的关机了……”
“老师告诉我们,人长小嘴巴就是要用来问问题的,”苗苗忽然怯生生地开口,“叔叔,你的小嘴巴呢?”
“……”宋晏之这才注意到顾听禾手里牵着的小家伙,眯缝眼睛。
没想到这小姑娘看着文文静静却是这么个牙尖嘴利的。
也不知道随了谁。
“所以叔叔这不就来问你们借手机了吗?”宋晏之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又眼巴巴地看着顾听禾。
“刘叔电话?”顾听禾无奈,还是快些打发了的好。
可宋晏之站在旁边许久,迟迟没有开口回应顾听禾。
“怎么了?”顾听禾疑惑问。
宋晏之摸摸鼻尖,“我不知道……”
“那你助理电话?”
“也不知道……”
顾听禾有时候甚至不知道宋晏之为什么会长了个脑袋。
要说他有脑子,他连基本的电话号码都记不住;说他没脑子吧,他却偏偏能创造半年上市、三年业界前十的神话。
顾听禾无奈只能给杨千千打电话让她联系宋晏之的助理。
“老实在这里待着吧。”
“那你呢?”
顾听禾看傻子一般,“没看见我有别的事要忙?”
孤单站在春韵阁的小区外,宋晏之想要点根烟,可他在口袋里摸来摸去却连个空包装也没有找到。
“小伙子,来一根?”大概是他此时的气质像个倒霉蛋,成功吸引了门卫大爷的注意。
大爷递来支红何,“不是什么好烟,别嫌弃就是了。”
宋晏之接过,叼在嘴里,又向大爷借了个火。
一团烟雾从宋晏之的口中吐出,大爷双手背后,“跟老婆吵架啦?”
宋晏之又吸了口烟,烦躁地摸摸脑袋上蓬乱的头发。
“我年轻也跟我老婆吵,经常是吵得鸡飞狗跳,”大爷说着兀自笑起来,“但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白天吵了,晚上睡在一张床上就又什么事情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