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兰到意识消散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袖箭上有毒。
她直直地倒了下去,落入一个温暖可靠的怀抱中。
头顶上方传来秦天阙满是担忧的惊呼声:“嘉兰——”
秦天阙手指快速地在她身上的穴位掠过,暂缓血液流失。
“赫连晴!”
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沈嘉兰,秦天阙勃然大怒,冷然的气息在周身萦绕,冰冷的额目光直直地射在赫连晴的身上。
“我要亲手杀了你!”
他将沈嘉兰轻轻地地上,整个人散发着滔天的杀气。
赫连晴心中大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秦天阙如此愤怒恐怖的神色,下意识地心慌,想要逃。
她知道,现在的秦天阙肯定不会放过她,但是沈嘉兰中了毒,没有解药,死定了。
只要她死了,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想跑?”秦天阙怒喝一声,身如闪电,瞬间出现在赫连晴面前。
他一把揪住赫连晴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起来。
赫连晴双脚离地,惊恐地瞪大双眼,双手本能地掰秦天阙的手,双脚拼命挣扎,却奈何不了他分毫。
“秦天阙!你敢杀我?我是公主!”赫连晴撕心裂肺地尖叫,试图用身份来威慑秦天阙。
“公主又如何?敢伤她,都得死!”秦天阙满眼怒火,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
赫连晴因为衣领紧缩,脸色渐渐涨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眼中闪过一抹恐惧,心知这一次秦天阙是真的动了杀心。
但是一想到沈嘉兰中毒,即将死去,眼神陡然一变,疯狂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
秦天阙眉头紧皱:“你笑什么?”
“动手吧,反正沈嘉兰中了毒,没有解药,她死定了,就算你杀了本公主,也救不了她!哈哈哈……”
赫连晴的眼中满是癫狂与决绝。
秦天阙心中一震:“你说什么?嘉兰中毒了?解药在哪里?快交出来!”
赫连晴却一脸得意,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儿:“想要解药?哼,没那么容易!你杀了我,就永远别想拿到解药,沈嘉兰也只有死路一条!”
秦天阙怒不可遏,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佩剑,抵在赫连晴的咽喉处,只要再往前一分,便能取了她的性命。
“交出解药!”
赫连晴毫不畏惧,反而挑衅地看着秦天阙:“杀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你心爱的沈嘉兰也活不成!”
就在秦天阙盛怒之下,几乎要动手之时,凌霄急忙上前劝道:“主子,且慢!公主既然这么说,必定知道解药的下落。若此刻杀了她,夫人可就真的没救了。不如暂且留她性命,逼她交出解药。”
秦天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凌霄说得对。
若因一时冲动杀了赫连晴,嘉兰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缓缓放下剑,将赫连晴狠狠地丢在地上,但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赫连晴暗中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想让我交出解药,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你还敢提条件?”秦天阙怒目而视,恨不得将赫连晴千刀万剐。
赫连晴却不慌不忙从地上爬起来,缓缓开口:“你必须保证本公主安然无恙地离开这里,并同意和沈嘉兰和离!只要你答应这两个条件,我就把解药给你。”
秦天阙横刀上前:“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赫连晴冷笑一声:“那随你便,反正沈嘉兰的命在我手上。你若不答应,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面对赫连晴再三挑衅,秦天阙忍无可忍,额头青筋暴起,怒道:“来人,将她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鬼楼的侍卫迅速上前,将赫连晴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
“放肆!”赫连晴原本以为拿捏住了秦天阙,没想到他竟突然动手,顿时脸色大变。
“秦天阙,你不是喜欢沈嘉兰吗?难道你想看她去死!”
“当然不会,我有的是法子撬开你的嘴,我就不信你说不出解药的下落!”
“带走!”秦天阙一挥手,让人押着赫连晴准备离开山洞。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出现,瞬间来到赫连晴身边。
只见那人身着黑衣,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他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寒光微闪,几个来回,便逼退了按住赫连晴的人。
那人伸手抓住赫连晴,一个纵身,便朝着山洞外飞驰而去!
临走时,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秦天阙的双腿,随后消失不见。
“追!”秦天阙怒喝一声。
其余人得令,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凌霄匆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块黑色的布料。
“主子,山中道路复杂,让他们跑了。”
“这是什么?”秦天阙指着他手上的东西问道。
“这是同那人交手的时候,从他身上扯下来的。”
秦天阙从凌霄的手中接过布料,仔细查看。
发现上面绣着一个若隐若现的图案,好像是一个巨蟒的图腾。
这个图腾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却一时间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的。
看来赫连晴背后的势力远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主子,现在怎么办?夫人的毒……”凌霄一脸担忧地看着秦天阙。
秦天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虑:“立刻派人去查这个标志的来历,同时继续寻找赫连晴的下落,剩下的人同我一起回京都!”
他将手下之人分开,一部分继续追查赫连晴的下落,剩下的人掩护他回京都。
秦天阙心急如焚,沈嘉兰身中剧毒,每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他深知不能再继续在山洞中逗留,必须立刻回京都。
说罢,秦天阙带着众人匆匆离开了山洞。
第一时间并没有回到国公府,而是暗中回到了天香阁。
此时的沈嘉兰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
秦天阙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紧紧握住她的手:“嘉兰,我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柳庭风听闻消息,不敢耽搁,匆匆收拾药箱,赶到天香阁。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中毒了?”柳庭风一到,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迅速上前为沈嘉兰诊脉。
秦天阙催促道:“来不及细说,你先看看她现在情况如何?”
柳庭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细细地为沈嘉兰诊断。
只见他眉头紧锁,轻按沈嘉兰的脉搏,神情却越发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