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身为剑灵,白棠一身消耗须得剑意来补充,听起来也是很合情理的。
“我?”
姜阳少见的心头涌上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这剑意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玩意,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今,修成剑意者都异常尊贵,可称剑中之仙。
根据典籍记载就是整个郑国一境,三大宗门的辖地内,剑仙之属一个巴掌也数得过来。
奕剑门号称是古剑修正统,名号喊得震天响,你瞧瞧他们培养出几位剑仙来了。
有道是:庚金易折,剑意难求,这话半分不算夸张,剑道天赋这东西,虚无缥缈,没有就是没有,强求是求不来的。
“那若是一直补充不到,又当如何?”
姜阳越想越是紧迫,赶忙又追问道。
“一直补充不到...也不会有什么...吧。”
白棠其实没这方面的记忆,也不是很确定,迟疑道:
“估摸着最差便是又会陷入沉睡,只是这一睡要什么时候能醒来就不一定了。”
“那怎么能行!”
姜阳听后自然是接受不能,倒不是说依赖,只是他已经习惯了有人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的日子了。
白棠最近寡言少语已经让其很是别扭了,不敢想完全失去她之后是何模样。
‘好吧,这就是依赖....’
姜阳目前的剑道境界是已经能够掌握剑芒了,剑气甚至能做到细如发丝,张而结网,得心应手。
此境界一是他本身天赋尚可也肯努力,二是白棠调教的也好。
就目前这个水平别说是练气期,便是突破到了筑基也是很能打的,稍稍近身后杀伤比什么法器来的都要快。
况且在福地中姜阳也深有体会,等闲的同阶修士难是他数合之敌,稍不做防备的,甚至被他一剑重创的也不是没有过。
姜阳不怎么爱用法器术法的原因也在于此,比起慢吞吞的掐诀念咒祭出法器,哪有随手一剑来的便捷迅速。
可就算是如此,他目前对于剑元境界仍没摸到门槛,对于更高一层的剑意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剑元...就可补充白前辈你的消耗了么?”
剑意他暂时够不着,但剑元还是可以想一想的,于是姜阳问她。
白棠很快答复道:
“勉强也可。”
她顿了顿,给出了个大概的形容。
“硬要做比的话,剑意于我就相当于宝药灵丹,剑元就只够得上灵石药散了....”
“那又该是如何个补充法,我只需修出剑元便够了么?”
事关白棠的安危,姜阳事无巨细的询问道。
“呃...”
这一下把白棠给问的卡壳了,好半晌她才回道:
“你...你只管去修就是了,到时候我自有办法。”
随后她怕姜阳多想,又补充道:
“反正对你的剑道境界无碍,只要不用出手,我估摸着十天半个月补充一回也就够维持平衡了。”
听到这姜阳才算松了口气,目标虽然远大,但至少眼下不算着紧,还有时间。
‘看来先前那次出手对她还是有损耗的,以后要尽量避免....’
姜阳心下暗暗思忖道。
只需加紧修出剑元以后就能一直维持着白棠不用沉睡,这虽然也很难可至少比直接修成剑意要简单的多了。
《洞元一气剑诀》只是三品的剑诀,要说高深也算不上多高深,姜阳已经渐渐吃透了所有剑招,挖掘不出什么新东西了。
‘剑道白前辈还可以指点,具体的剑诀也是时候该换一本更高品的来修了....’
至于从哪去寻姜阳已经有眉目了,不过眼下却有更重要之事。
目前诸事千头万绪,还得一样样来,没办法一口吃成个胖子的。
诸多收获点清,与白棠的交谈也暂时告一段落,姜阳当即起身,打算去一趟师尊那里报到。
出了小院姜阳腾身而起,飞至山间落下,几步走近却未曾看见自家师尊玄光的身影。
此时山间一缕翠碧细枝从树干脱落坠地,化为一翠衫婢子,身姿娉婷,正是姜阳曾经见过的那位侍女葳蕤。
她缓步走来,轻轻蹲身一礼道:
“见过公子。”
姜阳略微拱手就问道:
“劳烦葳蕤禀告一声,弟子姜阳前来拜见。”
葳蕤闻言轻声回道:
“大人尚在闭关,不便见你,公子先请回吧。”
姜阳没想到自己居然撞了个空,怪不得他回山之时未曾得召见,想来就是这个缘由了。
不过他也没急着离去,而是对着葳蕤问道:
“师尊可曾交代什么时候出关么?”
“未曾。”
葳蕤如实答道:
“不过公子可放心,待大人出关我便会禀告于他。”
“如此...多谢了。”
姜阳见此除了等也没别的办法,只好道谢着离去了。
大真人的闭关可长可短,姜阳不可能一直候着,这边出来他就奔着师兄的住所去了。
同在一座峰上,驾风也就是眨眼的功夫。
小院幽静,古木参天,四师兄的洞府还是原先那副模样。
姜阳落下身形开口唤道:
“四师兄可在,姜阳来访!”
话音落下,就见一头上束冠,额头方宽的青年出来,腰间悬着一柄碧盈短剑晃荡着,正是毕行简。
他见了姜阳眼前一亮,张嘴笑道:
“五师弟你回来啦!如何福地之行可还顺利?”
姜阳去往福地一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如今见着姜阳现身,自然是笃定他已经去过福地归来了。
“托师兄的福,一切顺遂。”
姜阳同样拱手笑称。
“那便是极好的,来,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