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一听,脑子一热,张口就来:
“宋师,这个简单,这句话的意思是,早晨打听到了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可以弄死你。”
湘王朱柏听到这话,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都快惊掉了,喃喃自语:
“大侄子,你说这意思,咋跟宋师讲的完全不一样呢?”
坐在他旁边的朱高煦,直接惊得下巴脱臼,连忙给朱雄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那表情仿佛在说:“牛啊!”
宋濂看到大本堂内的学生们,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气得脸都紫了,怒声吼道:
“肃静!皇长孙殿下,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歪门邪道?
你这是在亵渎圣人学说啊!”
“什么叫亵渎圣人学说?这论语又不是孔圣人他老人家亲自写的 。
“这论语是孔圣人的弟子,子路他们根据孔圣人平时的教导,整理出来的书。”
“至于书里的注释,这一千多年来,后人改了无数回;
宋师你凭什么说,现在这还是孔圣人最初的意思呢?”
宋濂听到朱雄英这么说,直接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好一会儿才铁青着脸开口道:
“孔圣人他老人家,带着三千弟子周游列国,传播圣人学说,用一言一行教化百姓。
他老人家那些言论的解析,怎么可能这么暴躁?”
朱雄英看着宋濂,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我的宋师啊,您自己也说了,孔圣人带着三千位山东大汉,周游列国。”
“乖乖嘞,那可是春秋时期,到处都是小国家。”
“孔圣人带的哪里是三千弟子,分明就是三千人的军队啊!”
“他们吃喝不愁,还都是强壮的山东大汉。”
“那些小城的老百姓和城主,怎么敢反抗?别说他们了,要是三千彪形大汉把我围住,
我也得吓得腿软,哪敢吭声啊。”
“那个时候,孔圣人心里肯定在想:俺老孔跟你们讲道理,那是瞧得起你们。
要是你们不讲道理,俺老孔也略懂拳脚。”
“论语里不是有句话嘛!”
“人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
“孔圣人这是在告诉我们:对面要是来三十个人,才配我站起来动手;
要是来四十个人,我打他们都不带犹豫的。”
“要是来五十个人,我就把他们打得怀疑人生,让他们觉得我就是天命;
要是六十个人在我耳边说好话,我才能消气,不打他们。”
“要是七十个人敢围攻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只能嘎嘎乱杀了。”
“所以,学生由此推断,孔圣人肯定是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是能和西楚霸王项羽齐名的盖世英雄;
所以他的弟子子路他们,才把孔圣人平时说的话都记下来。”
“这是教导我们,要好好锻炼身体,要是有人不讲规矩,就把他们揍到讲规矩为止。”
这番解释,直接把宋濂气得脸一阵白一阵红,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二十多个皇族子弟,全都震惊地看着朱雄英,就连平时调皮捣蛋出了名的朱高煦;
嘴巴也张得大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朱雄英这时候可顾不上他们,扯着嗓子大喊:
“来人啊!宋师傅晕倒啦!”
很快,大本堂的侍卫就七手八脚地,把宋濂抬到了太医院在皇宫的值班房。
朱雄英看着一众皇子、皇弟、皇妹,嘿嘿笑道:
“我说各位叔叔、弟弟、妹妹们,宋师都晕倒被抬走了,你们还不赶紧放学,还在这儿等啥呢?”
湘王朱柏怪笑着,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还能等啥?大侄子,我觉得你讲论语比宋师有意思多了。
趁着这会大本堂没人,你再给我们讲讲呗,比如说,‘君子不器’是啥意思?”
朱雄英一听,玩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大步走到讲台之上,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慢条斯理地说:
“小叔,这‘君子不器’可太好理解了,就是说君子之间打架,那是不屑于用兵器的。”
“所以啊,从这句话就能看出来,小侄对论语的理解绝对没错。”
“孔圣人他老人家,肯定是个身高八尺的山东大汉。”
朱高煦也跟着起哄,怪笑着说:
“雄英大哥,那论语里那句‘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又是啥意思啊?”
朱雄英斜了他一眼,故作高深地说:
“高煦,你小子这论语真是白学了,这明显是孔圣人在说,前来挑战他的匹夫都倒下了,
但是不管白天黑夜,总还有不怕死的人来送死。”
就这样,这群皇子皇孙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围着朱雄英听他胡扯了整整一个时辰。
再说宋濂,被太医救醒后,一想到朱雄英那些离谱的言论,坐都坐不住,
撒腿就朝着勤政殿跑去。
勤政殿里,朱元璋正在专心批阅奏折,这时二虎快步走了进来,到朱元璋御案下首,
恭恭敬敬地行礼:
“启禀陛下,宋濂宋大人在殿外求见。”
朱元璋一听宋濂来了,心里 “咯噔” 一下,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咱那大孙第一天复课,就捅出什么大篓子了吧?”
想到这儿,连忙说道:
“那还愣着干啥,赶紧让宋濂进来。”
宋濂得到朱元璋的召见,赶忙跟着二虎走进勤政殿。
一见到朱元璋,“扑通” 一声就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启奏陛下,老臣无能啊,实在教不了皇长孙殿下了,老臣请求告老还乡。”
朱元璋看着宋濂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八成是自己那大孙又闯祸了,赶忙说:
“宋濂,咱之前不是给你说过嘛,他们要是敢捣乱,就用咱赐给你的那根戒尺,
狠狠地揍他们。
他们进了大本堂,就没什么皇子皇孙的身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你的学生。”
宋濂苦着脸,表情别提多难看了:
“不,他们都很认真听讲,就算是迟到的皇长孙,听得也认真。
但是皇长孙殿下对论语的理解,直接把我整崩溃了,老臣实在教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