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样直接进去吗?”
林听月可是记得元福说过,三皇子不喜欢女医近身。
话音未落,门却突然从房内拉开。
林听月猝不及防的看向门口,率先入眼的便是一张’艳若桃李’的脸从眼至口无不标致可偏偏男子轮廓格外挺拔,所以这样艳丽精致的五官竟然一点都不显得女气,而是直刺人心的深郁鲜活。
再加之男子身量颀长,宽肩窄腰一派龙章凤姿。
林听月暗自咂舌,昔年只觉顾卿宴已算是仙人之姿,在这位面前竟是也不够看。
秦炀凤眸微眯,扫向元福林听月二人。
“可是母后有事?”
元福垂首:“娘娘近日忧心三皇子身体,夜不能寐,特意让奴才带了方外神医给皇子瞧瞧。”
秦炀厌恶地皱了皱眉,冷冷说道:“我不需要女医近身,让她走。”
说完,他便打算关上房门,林听月却突然上前一步,轻柔而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殿下,烦请听我一言。”
她的动作快得连元福都来不及阻止。
就在那一瞬间,秦炀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那种寒意仿佛能刺入骨髓。
秦炀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试图挣脱林听月的手,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元福见状,目瞪口呆,惊呼一声:“这……这是怎么回事?!神医,您这是……”
林听月松开秦炀的手,平静地回头看着元福:
“既然要治一位如此嚣张跋扈的病人,自然要早做准备。”
这是秦炀彻底昏过去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元福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俯身去检查三皇子的情况:“殿下,殿下!您怎么样?”
林听月淡然地解释道:“不用担心,他只是暂时晕厥了。我只是用了点寒雪香,对他康健无害。”
元福虽然心有余悸,但也不敢多言,毕竟林听月是楚贵妃特地带回来的方外高人。
他急忙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请神医指示。”
“先将三殿下抬到榻上。”林听月指了指旁边一张宽敞柔软的大床。
林听月把了把秦炀的脉搏,两条秀眉拧起。
这脉搏竟然毫无异样?
可就不说三皇子性情莫名大变之事,光是自己刚才嗅出的那香也会让人伤及经络。
元福见林听月久久不语,一颗心也跟着悬起。
”神医,可是殿下的病症.....”
林听月收回手,语气镇定。
“既然我师傅承诺了,我定会医治三皇子。还请让人准备笔墨,我好开方。”
秦炀是在阵阵瘙痒侵蚀下转醒的。
一睁眼,就被气了个倒仰。
原本安置在房间内里的拔步床不知什么时候被搬到了房子中央,自己竟然被扒了个干净只穿了条丝绸亵裤,四肢被固定在床上。
床周四角揭站着人,手中握着蚕丝,而蚕丝尽头都牢牢缠在自己四肢上上面布满了蠕动的雪蚕。
真是无比诡异。
见秦炀睁眼,几个侍卫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低头避开秦炀目光。
秦炀声音隐含愠怒:“这是谁的主意?”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竟没有人敢动。
“殿下,这是那位神医的方法,她说这是为了观察您的脉象。”
“神医?”
秦炀脑中浮现出下午元福带来的那纤细女子。
真是好大的狗胆!
他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眸中透出怒火。
他怒喝一声,“给我把她叫来!”
侍卫见三殿下如此震怒,连忙应道:“是,殿下。但是……神医已经去向贵妃娘娘汇报了。”
秦炀的脸色愈发难看,眼神中的愤怒几乎要燃烧起来。“那元福呢?”
侍卫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元公公去给神医带路也回宫了,”
秦炀猛地一挣,手腕转动扯断了蚕丝,雪蚕纷纷落在地上,蠕动着四处逃散。
“混账!”
秦炀咬牙切齿,心中怒意更甚。
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挤出来道:
“好个神医,我记住了。”
另一边在贵妃宫中的林听月连打了三个喷嚏。
“本宫听元福说了你在三皇子府所作所为,是一个胆大的。”
楚贵妃端起手中的茶盏对着林听月道。
“非常病行非常法,民女冒犯三皇子,还请贵妃娘娘治罪。”
林听月俯身跪倒。
贵妃看着俯跪在地上的林听月,突然笑得出来,
“果然是世家出来的女儿,就是没有你师父放得开,起来吧,这件事情本宫不治你的罪。你也累了,去偏殿休息吧。”
林听月却并未起身。
“娘娘,民女想请娘娘将我送去娘娘母家安顿。”
“为何?”
楚贵妃饮茶的手一顿,疑惑发问。
“娘娘,三皇子所中之毒已深可却脉搏平稳查不出异常,可见下毒之人心机阴沉。且我此次前去三皇子府发觉皇子所用的熏香、瓷枕等物都被做了手脚,能天长日久往一皇子所用之物投毒,可见背后之人耳目众多。且......”
楚贵妃面色越听越沉,接了林听月未敢说出口的话。
“且很有可能就是这宫中位高权重之人,是不是?”
终究还只是个猜测,林听月不敢随意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