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太子书房。
有古怪的声音响起。
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正扭动腰肢,轻盈的跳动着一曲曼舞,但诡异的是,女子脸上竟然贴了一张纸,纸上画着栩栩如生的五官。
柳叶眉樱桃子,眉目带笑,乍一看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再看就会发现,笑靥中还带着一抹妖异……
如果是朝中重臣,一定能认出,那笔墨描绘的五官,竟然就是当今长公主,景帝的亲妹妹,刘云睿。
刘荣面目享受中带着狰狞和扭曲。
闭着眼睛。
嘴里发出轻声呼唤着一个令人心惊胆寒的名字
“云睿……”
许久以后,书房里传出一声仿佛野兽般的低吼。
一切归于平静。
一名太监这才如履薄冰般的敲了敲门。
上一次没有敲门就闯进去的倒霉蛋,早已经被兽园的狼拉出肚子,肥的花开得特别茂盛。
“太子殿下,外面传来消息,田侍郎案告破了。”
“什么?”
刘荣惊得衣服都顾不得穿,赤脚打开门,一把拽着小太监的领口,将人拽进了书房。
“怎么回事?”
小太监头也不敢抬。
“据说,是陛下新任命的丽镜司百户侦破的。”
“许彻?!”
刘荣一声尖叫,都破音了。
“怎么可能,那个废物会破案?”
“楚昭南呢?把人给孤叫来,孤要问问,他们一扇门是怎么做事的?!”
国库亏空,有一大部分银子是被他手底下的官员借走,而且赖着不还。
本来就被这件事情搞得焦头烂额,忽然有一天,有人跟他说管理账本的田汾死了,账本没了,他高兴的整宿睡不着觉。
人不是他安排人杀的,他就觉得他这是天命所归,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为了把这桩案子变成悬案,所以他授意一扇门,毁灭证据,没想到这才几天,就被人告破了。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连搞个破坏都不会,白养他们这么久了。
刘荣将小太监骂了出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浑身都因为愤怒而颤抖。
转眼看见顶着画纸的女人,神情立刻一变,一把撕掉女子脸上的画纸,然后将女子扑倒在地!
……
半个时辰后。
楚昭南出现了太子书房。
书房里一片狼藉,更是充斥着暧昧的味道。
刘荣一脸疲惫,声音令人后背发麻。
“楚昭南,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儿小事都干不好!”
楚昭南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小心翼翼的道,“太子殿下息怒,这不过是二扇门在故弄玄虚而已。”
“案发现场早已经被属下带着一扇门的兄弟,连续抄了两遍,哪怕就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刘荣一拳砸在了桌案上。
“那他们拉了几大车的东西是什么?都这时候你还想骗孤,脑袋不想要了?!”
楚昭南吓得连连磕头,一撇眼突然从桌子底下看见一张死不瞑目的脸,惊得楚昭南差点儿叫出声。
好在,楚昭南也是刀口舔血的人物,快速稳住心神,“太子殿下,您听属下解释。”
“二扇门将那些垃圾带回去,并大肆宣扬说是证据和账本,就是为了打草惊蛇,引诱人去毁灭那些证据。”
“到时候他们守株待兔,只要将人抓住,以丽镜司的审讯手段,什么样的线索拿不到,所以……”
刘荣闻言,脸色渐渐缓和。
“真如你说的那样?”
楚昭南信誓旦旦,“属下愿用脑袋担保,现在咱们什么都不用干,只要陛下给的破案期限一到……”
不得不说,这个楚昭南很是会揣测心思,故意没把话说完,而是留给了刘荣发挥。
“呵呵……”
刘荣面目狰狞,发出一阵变态的笑声,“限期未破案,孤再安排人弹劾……”
“恭喜太子殿下,到那时候,一箭三雕,太子殿下就是最大的赢家。”
楚昭南手舞足蹈。
刘荣嘴角微微上扬,“哦,你倒是说说,如何个一箭三雕法?”
楚昭南摇头晃脑。
“这其一,殿下可以借机扫除刘一刀,掌控二扇门,掌握了二扇门,就等于拿下了整个丽镜司,更有利于殿下日后的布局。”
“这第二嘛,殿下为那些私借库银的大臣毁掉了账目,他们借的银子没有借据,就成了烂账,就凭这个,那些大臣就更应该对殿下感恩戴德,殿下轻而易举就收获了一波人心。”
“这第三嘛,就是留王殿下会因为破不了案而颜面尽失,留王虽然对太子殿下没有太大威胁,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因此,属下司下和二扇门有个赌约,就是他们二扇门要是破不了案,就要裸奔朱雀大街。”
“留王在朝堂上虽然影响不大,但是他在军中却颇有声望,如此一来,他便会为皇室蒙羞,甚至被皇室疏远,届时殿下再出手拉拢,便可得一员猛将,可谓一箭三雕啊!”
刘荣听完楚昭南的分析,顿时觉得很有道理,脸上带着欣赏的笑意,“有长进啊楚千户。”
楚昭南受宠若惊。
“属下不敢,都是殿下教得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明知道是马屁,刘荣依然觉得很受用。
“不过孤还是有些担心,户部侍郎苏铭泽那边,万一他那边……”
说到苏铭泽,楚昭南眼神变得阴毒无比。
爱屋及乌。
因为许彻的缘故,苏铭泽必须死,这就是他许彻得罪一扇门的后果。
“放心吧殿下,属下已经买通了证人,证明苏铭泽因为垂涎桃花楼花魁而挪用国库,发现罪行败露,所以才买凶杀人。”
“就连杀死田侍郎的凶手,属下也已经找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这回,刘荣彻底放下心来。
“做得不错啊楚千户,等这件事了了,孤会向父皇提议,升你为丽镜司指挥佥事。”
楚昭南闻言大喜,“属下叩谢太子殿下,属下定当肝脑涂地,以报效太子殿下提携之恩。”
楚昭南千恩万谢之后离开,刘荣耸了耸鼻子,好一阵厌恶,“来人,打扫书房。”
与此同时。
二扇门的执戟郎谢安拿着苏铭泽的亲笔信敲开了苏府后门,当谢安禀明来意,门房请来了一名女人。
此人谢安认识,乃苏侍郎弟弟苏铭楼的夫人顾氏,算是许彻的二舅母。
“夫人,此乃苏大人的亲笔信,至关重要,所以……”
谢安本想说要亲自送到老夫人手里,却被顾氏一把夺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