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诗仙?”
得了两件改革骑兵的重器,景帝心情大好,对许彻嘴里说的那个连弩就越发的感兴趣。
“就别再吊人胃口了,那个连弩也一并画出来呗?”
许彻看了看天色,又摸了摸干瘪的兜,一脸的为难,本来今天就是出来挣钱的,没想到遇到了假冒小诗仙的。
现在好了,一分钱没挣,还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而且明天就得喝西北风了。
“小诗仙,你刚刚那两份图纸,某以人格担保,少不了你的赏赐。”
“对对对!”
大将军也附和道,“小诗仙尽管放心,俺本来是来求诗的,这是五百两银票,你先收着。”
“一会儿画好了图纸,小诗仙若还有兴致,那便赋诗一首,若没有了兴致,以后再写也不迟。”
一见到银票,许彻立马就精神了许多,也不客套,麻溜的收起了银票。
“放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待我画完图,立马为老爷子写诗。”
许彻再次动手,不大一会儿便将连弩的图纸画了出来,顿时惊得大将军瞪大了眼睛。
景帝二话不说,直接将两幅图纸交到海大富手里,沉声道,“速办。”
海大富点点头,刚要走,景帝又叫住了他,“记住,交给丽镜司去办。”
丽镜司。
专门为皇帝陛下服务的机构,各类人才应有尽有。
许彻愣了愣。
丽镜司?
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小诗仙?”
大将军这会儿突然开口,“这诗?”
“马上写!”
许彻爽快的答应。
大将军亲自向酒楼掌柜求了文房四宝,并且主动研墨。
庆王和景帝在一旁偷笑。
这老家伙,为了一首诗,身份都不顾了。
“老爷子,您想要一首什么样的诗?”
大将军闻言想了想,“和满江红差不多就行,俺老李行武出身,就稀罕那种有血性的诗词。”
许彻点点头,脑子里迅速思考着。
片刻之后,许彻下笔。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挥毫泼墨,势如行云流水,顷刻间,一首辛弃疾的破阵子便已呈现纸上。
写完诗词,忽然想起还不知道老爷子姓甚名谁,没法落款,于是笑问道,“老爷子高姓大名?”
“俺叫李广!”
大将军大大咧咧,随口报了姓名。
“李广?”
“飞将军李广?”
许彻还以为是汉朝那个飞将军呢。
大将军还以为身份泄露,急忙道,“什么飞将军?俺就是一退伍老兵!”
许彻也没多想,直接提笔写下:赠大汉老兵李广几个字,这才放下笔。
“行了,希望不会辱没老爷子的威名。”
大将军闻言急忙将诗词抢了过去,顺便读了出来。
李广一介武夫,对于诗词歌赋理解不深,本着一老兵满腔遗憾的心情读完了这首词,然后将目光投向了景帝和庆王。
本来是想向二位请教这首词它到底好亦或是不好,这一扭头,却把他吓了一跳。
砰砰!
景帝和庆王二人,几乎在同一时间里,一个拿捏不稳,茶杯落地,摔得稀碎。
李广顿时明白。
捡到宝了。
咧着一张嘴,快速将诗词收了起来,生怕被人抢了一般。
见状,景帝微微有些眼红。
庆王妒忌得直翻白眼,“老东西,真是便宜你了,你这首词,一点儿也不逊色满江红。”
先不论你李广是不是大汉名将,单凭这首词上有你的名字,就已经足够名留青史了。
李广闻言哈哈大笑,“那俺可就放心了,俺就指望着这首诗词,狠狠地抽那帮老逼登的脸呢!”
“几位。”
又是写又是画,许彻也有些累了,拱手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晚辈也该告辞了。”
景帝是十分的不舍,恨不得现在就表明身份,然后将许彻收入麾下。
但仔细一想又放弃了。
许彻曾经说过,功名利禄与他如浮云,真要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说不定惊着他,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景帝不露声色,庆王急忙拱手回礼,“小诗仙请便,只要这几张图纸的酬劳,某一定会给小诗仙一个满意的答复。”
“晚辈谢过老爷子。”
对于酬劳,许彻没有拒绝。
这是他应得的。
这时候的小云容突然来到景帝面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启叔,哥哥叫您启叔,那云容也叫您启叔。”
景帝愣了愣,瞬间被小云容的天真可爱萌化,弯腰将小云容抱了起来,“那感情好啊。”
忍不住在小云容脸蛋上亲了一下,随手从腰间取下一块玉石塞小云容手里。
“这是启叔送小云容的。”
这一幕,可把庆王和李广吓得不轻。
那可是皇室专用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佩戴。
可以这么说,有这块玉在身,就连他这个庆王,都不敢随意给人家小云容甩脸子。
二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景帝,似在询问这礼是不是太重了些?
但景帝却视而不见。
他送小云容这么贵重的东西,一是因为小云容确实长得乖巧可爱,二是想给许彻留下一个好印象。
像许彻这样的人才,他又怎么舍得让其沉沦乡野,早晚也要将其收入麾下,那么现场便打好关系,也是无可厚非。
此时的小云容,回头看了看许彻。
许彻无奈的点点头,示意她可以收下。
小云容这才收好了玉佩,奶声奶气的道,“小云容谢谢启叔,欢迎启叔和二位老爷爷来我家做客。”
“好啊!”
庆王和大将军立刻答应下来。
这一刻,他二人忽然觉得陛下这玉佩送得不亏,要不是这块玉佩,可得不到人家小诗仙的邀请。
扭头再看许彻,竟然满脸的不情愿,仿佛瘟神般避之不及,“再说、再说……”
话都没说完,拉着小云容就走,将景帝君臣三人扔在原地,一脸的哀怨。
景帝略微尴尬。
大将军李广清咳一声,将在许彻这里受的委屈全都撒到了许景年身上。
“他娘的,许景年这老匹夫,竟然瞎到这个程度,有眼不识金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