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蟠龙柱间的晨露尚未干透。
此时萧景澜正站在大殿之上,穿越过来,他还是第一次真正的站在古代的朝堂上,而今天被召见,自然是最近的水利工程和前几日的三百私兵案。
大殿上除了太子,二皇子,三皇子,还有两名皇子,一名是四皇子萧景瑜,身穿玄色蟒袍,狭长凤目,薄唇无血色,眼下青黑,身形瘦削如竹,站在大殿上面无表情。
另外一名皇子面庞俊俏,身着一袭绣金线的玄色锦袍,斜倚在殿柱旁,手中把玩着一把象牙折扇,不断在给萧景澜使着眼色。
在他的记忆中,他就是六皇子萧景琮,之前两人在京城中,出入各种教坊司,关系甚好。
与此同时,有五名身穿紫袍大臣已齐刷刷跪在御前。
“七皇子萧景澜草菅人命,三百流民暴尸荒野啊!”
崔氏门生御史中丞重重叩首,玉笏在地砖撞出裂痕,
“请陛下治其滥杀之罪!”
萧景澜此刻并没在意,还在观察着这金銮大殿,当真是气派。
抬头看到老皇帝撑着鎏金杖蹒跚入座,他也到了六十古来稀的年纪。
脸色有点发白,背有点微驼。
但坐在龙椅上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感觉。
“启禀陛下,儿臣想请几个证人。”萧景澜拱手弯腰说道。
“准!”
“张廷尉大人,前日你们查的三百具尸体的身份是否已经确认?”萧景澜慢慢的问道。
“回陛下,回七皇子,尸体身份大部分都已经确认。”
“他们都为何人?”
“因为人数比较多,就不一一列举,不过这些人有着共同的特征,要么是占山为王的贼寇,要么就是有一些犯罪记录的死囚。”张廷尉拱手弯腰说道。
这时候听完,朝堂内一片哗然。
“那这些人夜晚擅自闯入大坝工地,疑是破坏水利工程,落入流沙陷阱里,该不该死?”
萧景澜说完,冷冷的笑了笑,一挥手又拿出一把钢刀。
“这是匪徒现场所持武器,这刀柄处为何有崔家的徽记,崔御史可知?”
此时的崔御史跪在地上回头望去,瞪大了双眼,急忙又俯下头去。
“这些流民跟崔家没有关系,也许是在哪里偶得崔家兵器,造成的误会。”
“误会?崔家的兵器就是那么容易就让外人得手?”
再看几位大臣跪在地上身上的锦袍都在微微抖动。
“儿臣有本奏。”
这时候的三皇子坐在轮椅上朗声说道。
“准!”
“儿臣这有崔御史勾结北凉蛮兵的一些信件。”
“呈上来。”老皇帝威严地说道。
这时候的崔御史,跪在那里已经抖成筛糠。
“老臣是被陷害的,老臣冤枉。”
老皇帝看完奏章,使劲一拍龙椅,奏折丢了出去。
“吃里扒外的东西。”
“召三司会审,带下去。”
崔御史这时候已经吓得满眼是泪了,
“老臣冤枉啊,老臣是被诬陷的!”
其他四位大臣见状,慌忙退到另一边,与他划清了界限。
太子这时候双手握成拳,知道此事大势已去,转念又有了主意。
“父皇,儿臣有本奏!”太子声音洪亮,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七皇子萧景澜,擅动龙脉,引发天罚,更以妖术惑乱朝纲,实乃妖人!”
此言一出,朝堂上又是一片哗然。
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目光在萧景澜和太子之间来回游移。
萧景澜神色如常,微微拱手:
“太子殿下,此言何意?令弟开凿运河,乃是为了天下百姓,何来妖术之说?”
太子萧景泰站在殿中央,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妖术录》,目光如刀,直指萧景澜。
展开手中的《妖术录》,高声念道:
“此书乃前朝禁书,记载了“沃土术”等妖术。七弟,你那些所谓的‘神技’,分明是妖邪之术!若非妖人,如何能在一夜之间种出百亩良田?又如何能制造淹没三千私兵的流沙陷阱?”
萧景澜微微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
“太子殿下,此书是否为真尚且存疑。即便为真,在下所用之术,乃是农道正法,与妖术何干?”
“父皇明鉴!”
太子突然挥袖指向殿中沙盘,“此人用妖术篡改水文,其所谓沃土秘法更是……”
话音未落,萧景澜随身青金戒指蓝光一闪,十指翻飞间将三个陶瓮呈品字形摆开。
瓮中分别盛着板结的盐碱土、掺着灰色粉末的改良土以及正在抽穗的旱稻。
老皇帝扶着鎏金龙头杖缓缓起身,浑浊目光突然定在第二只陶瓮表面。
那些附着在土块上的晶状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细看竟是裹着石灰粉的鸡蛋膜。
“此乃阴阳调和之法。”
萧景澜叩首时,抽出袖中半卷《齐民要术》残篇,双手奉上。
“取牡蛎壳烧成灰,混入鸡蛋壳中,可分解土中盐硝。“
“父皇,难道这古人之书所着种植方法却成了妖术?”
这时朝堂又传出了议论声,大部分声音是太子说法的质疑。
“儿臣今日还要献上最新培育的‘九穗嘉禾’,此稻一株九穗,亩产可达千斤,若能推广全国,必能解百姓饥荒之苦。”
萧景澜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朝堂上一片哗然。
亩产千斤的稻种,这是何等惊人的产量!
然而,还未等老皇帝开口,二皇子萧景桓也冷笑一声,站了出来。
“七弟,你这稻种,莫不是用了什么妖术吧?”二皇子语气讥讽,目光如刀。
萧景澜神色不变,淡淡道:“二哥何出此言?这稻种乃我多年苦心培育而成,何来妖术之说?”
二皇子冷哼一声:“亩产千斤?自古以来,哪有如此高产的稻种?若非妖术,如何能成?”
朝堂上,一些大臣也开始窃窃私语,显然对萧景澜的稻种心存疑虑。
老皇帝皱了皱眉,看向萧景澜:“老七,你可有证据证明这稻种无害?”
萧景澜微微一笑:“父皇,儿臣愿当众种植,以证清白。”
老皇帝想了想,点头允准。
很快,几名侍卫抬来一盆沃土,放在金殿中央。
萧景澜将稻种埋入土中,双手轻轻按在土壤上,心中默念:“沃土术!”
瞬间,土壤微微震动,稻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穗,转眼间便长成了一株金黄的稻禾。
上面真的整整长了九穗。
朝堂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二皇子脸色铁青,咬牙道:“这……这分明是妖术!”
萧景澜淡淡道:“二皇子若不信,可亲自查验。”
老皇帝站起身,走到稻禾前,端详片刻,点头道:“此稻确实非同凡响,老七,你做得很好。”
这时太子看二皇子和萧景澜争吵得激烈,也乐于坐山观虎斗。
二皇子本欲想继续争辩,但又话锋一转,拱手叩首行礼道:
“儿臣斗胆,今日特备祥瑞献与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