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辉和林华华刚走进办公室。
陆亦可捅了捅陈海,“陈海,那就是你外甥。特懂事,还招人喜欢。”
陈海赶忙放下手中的卷宗,朝着祁明辉跑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定,陈海仔细打量着祁明辉。
只见他眉眼间,有几分祁同伟的英气,又透着几分陈阳的柔和。
陈海眼眶微微泛红,“明辉啊,可算见着你了。虽说咱今儿头一回见面,可舅舅我一眼就觉着亲切,你这模样,像你妈,也像你爸。”
祁明辉笑着说:“舅舅,我也常听妈妈说起你。其他的先放一边。今天过来,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尽管说。”
一阵寒暄之后,陆亦可和陈海道出了他们的难题。
陈海长靠在椅子上,“明辉,我们查了邱泽豪、刘斯涵,还有岩台市副市长刘江涛和岩台市公安局副局长邱成林的信息......”
祁明辉打断道:“舅舅,我不管过程,我要的是结果。”
陆亦可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气死个人,刘江涛和邱成林的银行账户干干净净,除了工资收入,其他收入没有超过一万的。”
陈海叹了口气:“这俩人肯定有鬼,可就是找不到破绽,难道他们真能手脚这么干净?如果按现在查到的情况,他们简直是清官的楷模。绝对不可能。”
祁明辉闻言,打开大数据管理局的数据终端,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紧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半晌,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奇怪,从大数据这边看,暂时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就在众人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祁明辉突然眼睛一亮,“等等,你们看,2006 年 5 月 18 日刘江涛有一次出境记录,目的地是 t 国。
有一个户名是邱大雄的银行卡给刘江涛转过8000元。这两笔信息虽然看着普通,说不定有猫腻。”
陆亦可疑惑道:“邱大雄?这人和他们什么关系?不过,这8000块钱数额不大,会有什么问题?”
祁明辉直言道:“我觉得可以查邱大雄的银行卡流水和社会关系,说不定会有发现。看似普通的转账,也许是条隐藏的线索。”
数额不大,被陆亦可和陈海都忽视了。
陈海开了两份调查函,盖上公章,交给林华华,“你们就按明辉说的办。周正、林华华,你们俩辛苦一趟,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去银行。”
“是!”
周正和林华华齐声应道,转身匆匆离开。
过了没多久,周正打来电话,“陆处长,我在医院查了档案,发现刘江涛 2006 年之前经常去京州市人民医院看病,症状是肾病。
但此后到现在,刘江涛只是去医院定期检查,没有写明什么疾病,只是常规体检。”
陆亦可眼睛一亮,“这么说,极有可能刘江涛出境是去做肾移植手术!”
林华华的调查结果是:邱大雄的银行卡绑定了证券账户,炒股胜率超过 90%,盈利超过2000%。这概率太不正常了,哪有人炒股能这么厉害,里面肯定有问题。”
祁明辉查了户籍系统,邱大雄现年60多岁,是邱家村的一个农民。
陈海打电话问了邱家村村支书,得知邱大雄是邱成林的二叔。
陈海站起来,一拍桌子,“这些看似分散的线索,背后却隐藏着一个利益链条。”
陆亦可看着祁明辉画出来的关系图,“太棒了,我们顺着这些线索深挖下去,一定能揭开他们的真面目。
他们背地里不知道搞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一定要亲手抓到他们。明辉,谢谢你。”
祁明辉淡淡一笑,“舅舅,亦可阿姨,你们再加把劲。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顺藤摸瓜,肯定能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陈海不住的点头:“好,明辉,干得不错。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这案子眼看就要有突破了,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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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打草惊蛇,高育良电话通知刘江涛到省委党校学习。
刘江涛接到通知时,以为是一次难得的提升机会,丝毫没察觉到暗潮涌动。
刘江涛西装革履地走进省委党校会议室。
他前脚刚踏进去,后脚田国富就带着汉东省纪委的同志出现在门口。
田国富面色冷峻,一挥手,“刘江涛,你涉嫌违纪违法,跟我们走一趟!”
刘江涛瞬间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没有给他开口辩解的机会,就被纪委同志带走。
祁同伟通知岩台市公安局副局长邱成林到公安厅开会。
邱成林哼着小曲走进省公安厅办公楼。
刚一进门,钱多多大喊一声:“邱成林,你被控制了!”
邱成林吓得脸色铁青,想要反抗,却被祁同伟一个利落的擒拿,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田国富和季昌明与刘江涛、邱成林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起初,这两人还心存侥幸,对所有问题都含糊其辞,拒不承认任何违法违纪行为。
刘江涛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声称自己一心为岩台市的发展兢兢业业,怎么可能做出违法的事。
邱成林则更是百般抵赖,狡辩称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他。
审讯一度陷入了僵局。
田国富和季昌明心里清楚,这两人都是老狐狸,没有铁证,他们绝不会轻易松口。
就在这时,陈海和祁明辉带着证据匆匆赶来。
陈海将整理好的材料递给田国富,“田书记,这些证据应该能打破他们的防线。”
田国富翻开材料,“辛苦你们了。这些足够拿下他们,甚至可以零口供定罪。”
在证据面前,刘江涛低垂着头,心理防线全线溃败。
“哎,2006 年,我肾病严重,急需换肾,可手术费高昂,还需要肾源。我就动了歪心思。邱大雄是邱成林的二叔,邱成林用他的名字开户炒股。据说,这样很安全。
企业想找我们办事,我们真的一分钱不收。他们只需要在一定时间内拉升某只股票就行。我觉得我也没有贪污,我只是为了换肾,我为了活下去。”
田国富皱着眉头,厉声道:“还狡辩!还有呢?你的态度有问题。”
刘江涛身子一抖,“田书记,就…… 就这些了,我真没隐瞒。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d和人民的信任。”
另一间审讯室里,季昌明晃着手中的材料,“邱成林,你也说说吧。”
邱成林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我…… 我和刘江涛勾结,利用职务之便,为一些不法企业大开路灯。
我真不该啊,一时糊涂,走上了这条路。我对不起......我小时候家里穷,我再也不想过穷日子了。”
季昌明目光如炬,追问道:“涉及到的企业有哪些?还有没有其他官员参与?”
邱成林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季检,有…… 有几家当地的大企业,具体情况我可以写下来。”
季昌明点点头,“希望你如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