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从赵立春办公室出来后,立刻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思索着组建专项调查组。
想了片刻,他决定先联系祁同伟,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高育良拿起电话,打祁同伟办公室的号码和祁同伟的手机,都无人接听。
“同伟到底去哪儿了?这个节骨眼上可别再出什么岔子啊。
难道是因为舆论的事,他心里压力太大,躲起来了?还是……”
高育良不敢再往下想。
此事若处理不当,对祁同伟仕途的影响是致命的。
祁家村
祁同伟的父亲祁瑞民、母亲田瑞丽等人在村口焦急的等待着。
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的那一刻。
祁瑞民、田瑞丽一看到祁明辉,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祁明辉的眉眼、那神态,像极了小时候的祁同伟。
老两口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将祁明辉围住。
祁瑞民声音颤抖,“我的大孙子啊,爷爷可算见到你了……”
田瑞丽更是喜极而泣,“孩子,这么多年,你受苦了呀……”
祁明辉眼眶也红了,从小到大缺失的这份亲情。
三人紧紧相拥。
围观的村民鼓起掌。
半晌之后,祁明辉一手拉着祁瑞民,一手拉着田瑞丽。
在众人的簇拥下,朝着祁同伟家走去。
一个大大的院子,有菜园,有小花园,两层的小楼。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水果,聊着家常。
祁瑞民指着墙上祁同伟年轻时候的照片,“明辉啊,你瞅瞅,你跟同伟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祁同慧也在一旁附和:“就是,这眉眼、这神态,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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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赶到家中之时,已经傍晚。
看见祁明辉,他微微一怔,“你...... 六年前京城那个小伙子是你。”
祁明辉点点头:“是我。”
祁同伟喃喃道:“明辉,你真是陈阳和我的孩子,我怎么有点不相信。”
祁瑞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他抄起鸡毛掸子就作势要打,“同伟,你小子别跟我犯浑,这就是你儿子,我大孙子。你要是不认,别回来了。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祁同慧也急了:“哥,啥都不用看,就看长相,就是。你到底咋回事?”
“爸,同慧,我不是那个意思。”
祁同伟狠狠掐了一下大腿。
嘶。
真疼,不是梦。
他把手提袋递过去,“明辉,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你试试看合适不合适?”
祁明辉接过衣服,“谢谢。”
此刻,和祁厅长面对面,“爸爸” 却一时喊不出口。
喊 “祁厅长” 又觉得更不合适,只是笑了笑。
这时,田瑞丽从厨房走出来,招呼了一声:“饭菜都准备好了,开席。”
林建设拿着打火机:“妈,先等一会,我去放鞭炮。”
他快步走到院子里,点燃导火线。
“噼里啪啦” 的鞭炮声响起,一地落红。
众人纷纷落座。
祁瑞民端起酒杯,“今天,是我大孙子认祖归宗的日子。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为了欢迎祁明辉的到来,咱们干杯!”
大家齐声应和:“干杯!”
酒杯碰撞,欢声笑语,浓浓的亲情弥漫开来。
胡秘书喝完杯中酒才意识到这确实是大事。
难怪祁厅长交代,今晚手机关机,就是高兴,其他扔一边。
胡秘书酒量很差,喝了三杯就晕晕乎乎。
他也没有想到第一次来祁厅长老家,就是醉酒,还是去祁厅长的屋子睡了一夜。
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只剩下祁同伟和祁明辉面对面而坐。
屋内安静下来,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
祁同伟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明辉,谢谢你当年帮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和高小琴......”
话未说完,他轻轻摇了摇头,感叹命运。
祁明辉平静的回应道:“我想让你做个好官。”
祁厅长如果有个儿子,做个好官,再能进部。
祁厅长还有什么意难平。
官场就是类金字塔的结构。
越往上走,职位越少,竞争的压力越大。
家庭、配偶、学历、能力、经历、和领导的关系如何、人脉等等综合因素决定了一个人的高度。
上一世,祁厅长还是太想进步了。
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
祁同伟弹了弹烟灰,“明辉,其实是你、高老师,以及被我送进去的那些官员让我明白,官场就像爬山,都想登顶,可越往上路越窄。有人为了爬得快,不择手段,最后摔得粉身碎骨。就像老话说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以前就是太急了。”
如果能重来,祁同伟更愿意步步为营。
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官场之路,欲速则不达。
稳扎稳打,坚守正道,方能行至高远。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祁明辉端起酒杯,“爸,谢谢你。我谢谢你愿意做个清官。我为有你这样的爸爸而感到骄傲。”
祁同伟微微一怔,没有端酒杯。
伸手摸出钱包,从中拿出两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明辉,一张是我的工资卡,一张是奖金卡,你拿着。都是干干净净的钱,随意花。”
祁明辉放下酒杯,把银行卡推到祁同伟面前,“爸,我不缺钱。你的钱,你自己花......”
这时,陈阳打过来视频电话,得知他们父子在喝酒。
她再三叮嘱祁明辉少喝酒,早点休息。
两个人聊了很久,不像是父子,更像是多年未见的朋友。
赵瑞龙哼着小曲儿回到家中,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摆弄着手机,满屏都是关于梁璐和祁同伟的热搜,还有外媒那些添油加醋的报道。
他心花怒放得像中了头彩。
趴在书房门上,听到父亲赵立春打电话一直骂人,还时不时拍桌子。
赵瑞龙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他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拎着西服,悄悄走出家。
他自言自语道:“祁同伟,你不上我的船,我就沉了你的船。”
想到给刘生的那 100 万,他不禁感叹,真特么值。
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做。
赵瑞龙选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大高,留两套挨着的房间,现在把钱副厅长邀请到山水集团。今晚必须把他给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