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服陈岩石,祁明辉长吁一口气。
张琳不住的佩服,自己看好的男人没有错。
果然是一道光。
把传说中的“老石头”陈岩石,拿捏的死死的。
怼的好,怼的妙。
如果不是当着陈岩石的面,张琳都想鼓掌。
帅气!
祁明辉脚步匆匆,赶到养老院院长办公室,简单和院长打了声招呼,说明陈岩石老两口要离开的事。
院长虽有些诧异,但也表示理解。
陈岩石的背景太厉害,惹不起,一点也惹不起。
水浅王八多。
庙小容不下陈岩石这尊大佛。
走了太好了!
陈岩石和王馥真迅速回房,简单拿了一些关键的个人证件和必要的物品。
在祁明辉的搀扶下,陈岩石坐在车的后排。
王馥真不住的点头,大外孙孝顺,连他的女朋友也是乖巧懂事。
真好!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女儿陈阳不原谅,她一点也不相信。
张琳扶着方向盘,汽车快速疾驰。
陈岩石一脸疑惑,“明辉,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祁明辉透过后视镜,笑着看了一眼陈岩石,神秘兮兮地说:“外公,我先卖个关子。您呐,一会儿就知道了。保准给您个惊喜。”
王馥真拉了拉陈岩石的衣角,“老陈,你少说话,让张琳好好开车。”
张琳平静的说:“外公、外婆,你们甭担心。一会儿就到。”
汽车驶入公务员小区,陈岩石惊呆了。
这里没有他的房子呀!
曾经有一套他的房子,被他卖了300万。
陈海也没有住在这里啊!
咋回事?
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心里嘀咕,却不敢问。
车刚刚停在一号楼前,陈阳拉开了车门,眼中含泪,轻声唤道:“爸,妈。”
陈岩石听到这声呼唤,身子猛地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了许久未见的女儿,嘴唇颤抖着。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一时语塞。
这是他的小棉袄。
当年离开汉东的时候,陈阳才20多岁。
而现在,40多岁,已为人母。
王馥真赶忙下车,抱住陈阳,老泪纵横:“阳阳啊,这么多年,可算盼到这一天了。”
陈阳也紧紧抱住母亲,泣不成声:“妈,这些年,我也想你啊。”
报喜不报忧。
最难的时候,想妈妈。
只是想想而已,咬咬牙自己扛。
好在,最难的日子过去了。
说罢,她又看向陈岩石,眼中虽有埋怨,但更多的是心疼:“爸,这么多年了,您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
陈岩石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嗫嚅着:“阳阳,是爸不好,这么多年,爸知道错了。”
祁明辉走上前,挽着陈岩石的胳膊,“外公,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向前看。”
陈阳、张琳和王馥真朝着电梯走去。
“叮!”
电梯打开,停在六楼。
陈阳指着601,对陈岩石说:“爸,您先进。”
陈岩石愣住了,房门虚掩着。
简简单单的中式装修,四室两厅。
他原来卖掉的那套房改房不过是三室一厅。
这样的环境不要太好,比养老院好太多了。
陈海和祁同伟站在左右两边。
祁同伟问:爸,您看看喜欢吗?
看着祁同伟,又看看陈阳,再看看祁明辉,陈岩石泪如雨下。
他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祁同伟的手:“同伟,你这孩子,太有心了。我……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祁同伟眼眶微红,“爸,您别这么说。这么多年,阳阳心里一直记挂着您,我们都希望您和妈能过得舒心。这房子,就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以后无论如何不能去养老院住了。”
陈海也笑着上前:“爸,您要是有啥想法,尽管跟我说。”
一个女婿半个儿。
当初,看不上祁同伟。
谁曾想女儿最后还说嫁给了祁同伟。
陈岩石看着眼前的众人,心中五味杂陈,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走进各个房间,看着崭新的家具,感慨万千。
王馥真在一旁抹着眼泪:“老陈,你看孩子们多孝顺,你就别瞎折腾了。不要弄一个所谓的第二检察院,给组织添麻烦了。你就安心享清福吧。”
陈岩石突然一拍脑袋,“不对呀!同伟,陈阳,你们怎么买的房子,不会是占了......”
陈阳立刻打断道:“爸,您这个老检察长早该退休了,您踏踏实实住,放宽心。买房子的每一分钱都干干净净。”
陈岩石还是犯嘀咕,害怕陈阳或者祁同伟犯错误。
祁明辉打趣道:“外公,您不用怀疑,也甭担心。我舅舅是反贪局局长,如果我爸或者我妈有违纪行为肯定早被查了个底掉。你不信问我舅舅。”
一年前,祁明辉就让沙东强替他买下了这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陈阳的名字。
装修的事儿,沙东强和田文武找了靠谱的装修公司。
陈海笑着附和:“爸,确实是,没问题。”
众人随后坐在沙发上,气氛轻松融洽。
张琳乖巧地端来洗好的水果,摆在茶几上。
大家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闲聊家常,欢声笑语回荡在房间。
陈岩石吃着水果,突然想到答应祁明辉的委托书。
他放下水果,起身径直走到一旁书桌。
他伸手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思索片刻后,快速写了几行字。
可刚一写完,他便皱起眉头,脸上满是纠结,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地方实在不妥。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看着陈岩石的一番操作,众人摇头苦笑。
难道陈岩石还要写什么举报材料?
半晌,陈岩石掏出手机,冲着众人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他滑动屏幕,翻出一个最不想打的号码,深吸一口气后,拨了出去。
上年纪了,耳朵不太好,所以打开了免提。
“立春书记,你好,我是陈岩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老陈,你好,好久没有给我打电话了,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陈岩石退休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赵立春打过电话。
陈岩石语气坚定:“我要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