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的梦境跟酒鬼的记忆息息相关,而且是他生前最深刻的记忆。
所以其中肯定有很多地方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甚至在细节上都无比清晰。
这是造梦者缺少的地方。
如果从这方面下手,应该就能找到对应的那扇门。
原本不那么正经的三人突然化身质检员,一扇门一扇门的去看。
然而足足看了有三十多扇门,眼睛都感觉有点迷糊了。
但要说哪里不同,还真瞧不出来。
要说使力气,切格洛夫肯定第一个上。
可要是比眼力,他就爱莫能助了。
老大一个头站起来跟铁塔似的,现在坐下来还真像一只蜷缩的大熊。
这第一个刚坐下,第二个也跟着坐下了。
最后三个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我说宁兄弟,你不会是安慰我吧?这法子真有用吗?”
“我也是听酒鬼说的,有问题找他去。”
“你这就是跟我耍无赖。现在好比是把钥匙锁在了门里边,进去要钥匙,可钥匙又在里边。而我要是进去了,又不需要钥匙了。”
“你别扯了,折磨完眼睛,开始折磨耳朵了是不?”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一旁的切格洛夫却注意到了某处地方。
不远处墙根底下似乎有个淡淡的鞋印,而且只有脚尖那部分。
“你们快看那边!”
两人顺着切格洛夫所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一阵欣喜。
看样子脚印的主人有些犹豫或者纠结,所以无意之间留下了这个印记。
“敢情细节不在门上,而在门边,白费了我的眼睛。”
陈涛推开旁边那扇门,里头还是黑漆漆的看不见一丝亮光。
他咽了咽口水,伸出右脚探了探。
但所及之处一片空,根本踩不到实地的感觉。
“我先进去,要是没问题,你们再来。”
陈涛猛吸一口气,随后一大步迈了过去。
宁远和切格洛夫在外头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结果这时从黑暗中伸出一双手,把两人都拉了进去。
宁远只觉眼前传来一道刺眼的强光,他扭过头去,好一阵子才适应过来。
这里似乎是一间监控室,一百多个屏幕合在一起看着就像一对昆虫的复眼。
宁远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都是花花绿绿的图案。
等他缓过来以后才发现,监控内除了一些走廊和过道,以及房间之外。
其中最多的当属对每个舱室内实验对象的监控。
这时候几个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进展怎么样?”
“报告!暂时还没有最新的数据,但新的提案已经出来了。”
“听说老美那边正在积极准备,你们也要抓紧呐……”
“是!保证完成任务!”
男人离开以后,科研人员才缓缓出了口气。
“唉,实验数据不理想,咱们可怎么交代……”
这时前面另一个人说:“是啊,看看他们,可都是在拿命来搏。”
最前排那个正在看监控的人转了过来说:
“那是因为我们比老美人道多了,不像他们直接拿死刑犯来试,那数据样本能不高么!听说都是几百人几百人的试,死了就再换一批。”
听到这话,宁远不由得想起之前那次团队战来。
当时酒鬼就说参与的人数太多了,之后到了现场发现大多数还都是外国人。
这两者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正在宁远思索的时候,周围忽然响起了警报声。
“怎么回事?”
“一号舱实验人员数据出现异常!必须立刻唤醒她!”
“抽出冷冻液!释放苏醒气体!再让现场人员立刻安排急救!”
宁远通过监控立刻找到了一号实验舱的画面,里面躺着的正是酒鬼的妻子。
然而时间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监控内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现场人员说很可能已经陷入‘死眠’状态,目前的手段很难唤醒她。”
原先答复领导的那个科研人员此时拼命的抓着头发,脸上满是急躁和焦虑。
他忽然看了一眼屏幕,缓缓说道:“叫现场人员安排一下,把我的意识接入一号舱。”
“不行!这样做的风险太高了,你可能也会出不来的!”
“现在没工夫管那么多了。她不只是一个实验人员,更是一条人命!我有义务把她带回来。”
随后他摘下工作牌,然后脱掉外套,直接走了出去。
宁远过去看了一眼。
“裘兴华?”
随后宁远三人跟着一起走了出去,外面一下子转到了实验室内。
“兴华,你真的要去?”
男人神情严肃起来:“当初我就不赞成选择有家室的人员参与,万一实验出问题,那些人的家属该怎么办?”
“何况小雅和猴子都是我的朋友,我非去不可。”
说着他就躺到了另一边的舱内,然后由外部人员帮忙接入,从而跟一号舱建立连接。
舱室内慢慢释放冷冻液,里面的人也逐渐闭上了眼睛。
紧接着就是酒鬼在舱室外呼唤妻子的场景,跟宁远之前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眼见一直没有效果,酒鬼也提出了和裘兴华一样的请求。
周围的人都极力反对,要是连他也出不来了,那他们双方的父母又该怎么办?
酒鬼只是稍一犹豫,眼神再次变的坚定起来。
“我的妻子和我的兄弟现在有难,我却只能袖手旁观,如果他们醒不过来,我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至于我们的父母,只能恕孩儿不孝了……”
上级严厉的批评了裘兴华擅自做主的行为,但同时也表示理解。
所以对于酒鬼的请求也考虑了很久,最后经过层层审批才终于通过。
在得到许可的第一时间,酒鬼立刻赶到实验基地。
他再也不想再多等一秒。
因为时间耽搁的越久,妻子和朋友苏醒的几率就越小。
随着冷冻液逐渐发挥效果,他的意识也在慢慢模糊。
耳边一些细微的声响也听不见了。
可没过多久,一阵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等到酒鬼再次睁眼时,自己居然身处一辆列车的车厢之内。
“哟,新人啊!”
车厢内的几人上下打量着他,给人的感觉不太好。
一个高个子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走过去,笑着问:
“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