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
那位不可一世的镇北侯世子、镇北侯毕生的希望、一代天骄方睿,此时却是一脸茫然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此刻他的脑海中,不停的回忆着先前与叶尘对战的一幕幕,又回忆着叶尘硬抗自己君父一击,又在镇国公的法则之力的压制下淡然自若的那道身影……
“如果我那个时候用出神泪塔,真的能打败那个家伙吗……”
方睿在心中不停地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原本自信满满的他,被叶尘最后的表现动摇了信心。
他自认为,在当时那种环境之下,倘若叶尘换做他自己,就算不会在君父那一掌下死去,也会受到不轻的创伤,导致丧失大部分战力。
更不要说后面还要承受来自镇国公的火焰法则威压。
就算他有仙凡袍防御,也根本难逃一死。
然而叶尘却能在那样的强大攻击之下幸存下来。
不仅幸存下来,而且似乎没有任何伤势和影响。
他之前在战场上,一直在观察着叶尘的一举一动,那种泰然自若的状态,根本就不像是装出来的。
而且也根本不可能装的出来。
“睿儿,你振作一点!”
知子莫若父,方睿的内心活动,自然瞒不过镇北侯。
他深知自己的儿子继承了自己孤傲的性格,加上他的庇护,方睿从小到大一直顺风顺水,在同龄人之中难逢敌手,自有一股强者心态。
这种心态对于修士的成长来说,至关重要。
拥有这样的强者心态,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境界突破也比一般修士要顺畅得多。
那是一种无往而不利的自信!
可现在,他明显能够感觉得出,他的这个宝贝儿子现在的这种强者之心在悄然溶解,甚至产生了自我怀疑……
“睿儿,那个叶尘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不要胡思乱想!”
“真的吗君父?”
方睿眼神迷茫的看向镇北侯,语气中显然不相信镇北侯的话。
镇北侯伸手抚摸了下对方的发丝,平静道:“睿儿,那个叶尘只不过仰仗着我们所不知道的外力,而你的根基却比他强大得多,等你这次进入百侯战前十,突破到神士境之后,等你再遇到叶尘的时候,你会发现战胜对方,简直轻而易举!”
“百侯战…前十!”
方睿闻言,眼神逐渐的再度亮起,他再次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镇北侯见状,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旁边一道火红色虚影嗡声道:“你根本无需对叶尘有所顾虑,也许你根本就再也没机会见到他了。”
镇北侯转身看去,那正是缩小为正常人体型的镇国公秦烈阳。
当即问道:“国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烈阳冷笑道:“据说范族的腾海天尊的失踪,就与那个叫叶尘的小子有关,若此事属实,都不用你我出手,范族自然不会放过他!”
“国公,这消息可靠吗?”镇北侯一脸严肃。
腾海天尊可是范族的长老级人物,他的下落和现状可是对范族来说至关重要。
但话又说回来,如此人物的生死,又怎么可能跟叶尘扯上关系?
“呵呵,这件事到底如何,范族自然会派人查个水落石出,你我就不用操心了。”
秦烈阳说着,缓缓转身,又道:“此事我会上报八王议会,包括你之前跟我说起这个叶尘与那个女人有关……是否让大国师知晓,就让八王去商讨吧。”
“既然如此,那属下就不再插手了,原本属下还想用最折磨的手段虐杀此子,哼,算这小子走运!”镇北侯冷冷道。
镇国公秦烈阳又问道:“你在玄冰神国的平南将军府中的那枚眼线,应该还在吧?”
“还在,国公为何问起此事?”
“这段时间不要启用他,不要打草惊蛇,等八王和范族派来的特使到了,你再激活那眼线,配合特使的行动。”
“属下明白!”
镇北侯还想在说些什么,秦烈阳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直接开口道:“现在是多事之秋,王城的格局还并不明朗,你想说的事,再等等吧。”
“……是。”
镇北侯抿了抿嘴,最终躬身送镇国公离去。
……
平南将军府。
一处僻静独立的精美院落之中。
江凝霜气势汹汹走到门口,看向门口阻拦的两位女官,叱道:“我要出去,你们给我滚开!”
左侧那名皮肤略黑的女官开口道:“江姑娘请留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保护三位姑娘的安全,还请不要难为卑职。”
“不让我们出去,软禁在这里,你们就是这么保护我们的?”
江凝霜说着,便是准备强行闯出去。
叶尘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她先前无意间才听到这两名女官的对话,这才知道原来叶尘是率领一支小队奇袭碎冰城去了。
这让江凝霜彻底的不淡定了。
在平南将军府的这段时间以来,江凝霜和陈冰、陈雪也恶补了许多上界的人文地理。
自然也在书中看到了关于碎冰城的描述,以及这座城池的所在位置。
那可是由两位聚灵神境的大将军,以及二十几位神境强者共同镇守的超级要塞!
而且在此城以北几千里外,还有一座易守难攻的火焰关。
如此险地,仅凭叶尘和一支半神小队如何能战而胜之?
这跟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平南将军府将她们三女软禁在此,说是为了保护,自然也有要挟叶尘的意思,让叶尘不敢不听从他们的命令。
一念至此,江凝霜说什么都坐不住了,当即便是准备出手。
不过就在这时,江凝霜却是感觉一双洁白如玉的小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她目光看去,却是那位一向不喜欢说话的陈雪妹妹。
“雪儿,你拉我干什么?”
只见陈雪一边将同样激动的妹妹挡在身后,又拉住即将陷入暴怒的江凝霜,抿了抿小嘴,轻声道:“凝霜姐你要冷静,叶尘哥不是那种鲁莽之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考量,我们现在最好还是在这里耐心等待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