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安局,阳光有些刺眼。陆江河脑海里依旧盘旋着吴忠贵的名字,以及档案里那几张看着头皮发麻的照片。
周寻送他走出好远,直接来到了公安门口的路边,随即摸出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开口道:“陆县长,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陆江河看了看他,笑了笑:“周队,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听着呢。”
周寻又狠狠吸了两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又碾。
“这玩意儿真他娘的难戒!”他烦躁地挠了挠头,“最近风声紧,明阳这次动静不小,上面压力也大。我查了查,有些人底细不干净,背后都有点儿那方面的关系。”
他盯着陆江河,神情严肃:“陆县长,您把我的电话设成紧急联系人,平常衣食住行都注意点儿,千万别大意。明阳不比你老家江城,这地方水深着呢!”
陆江河笑着摊了摊手,上前拍了拍周寻的肩膀。
“周队,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坚毅,“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我陆江河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说罢,他潇洒转身,大步离去。
周寻望着陆江河的背影,又摸出一根烟,刚要点上,却又想起什么似的,把烟扔在地上狠狠踩灭。他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公安局。
吴忠贵的消息始终萦绕在陆江河心头,让他一整天都有点忧虑。
快下班时,他依然拿着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打给沈文静。
这时,刘爱璐敲门走了进来。
“陆县长,明天的工作日程安排好了,主要是罗晨晨那边,度假村的民宿现在已经接近饱和,再不控制一下,恐怕……”
“罗总说现在网上开始出现一些负面评论,说度假村过度开发,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环境,还有游客反映服务质量跟不上……”
陆江河点点头,网络是把双刃剑,当初既然决定走这条路,自然早有预料。
“我让你联系的部门,协调增加民宿的事怎么样了?”他抬起头,看向刘爱璐。
刘爱璐翻开笔记本。
“已联系万兴乡当地的村干部,还有旅游局、国土资源局、建设局、环保局和消防大队等几个部门,你之前准备的预案很周全,各部门都表示全力配合。”
陆江河满意地点头。“这种事以后不用再跟我商量,直接以我的名义对接。”
刘爱璐干脆利落:“明白。我下班就去度假村一趟。”
“下班就下班,别老想着工作。”陆江河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戏谑,“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刘爱璐好奇地在他对面坐下。“陆县长尽管问。”
“假设你一直敬重的前辈,忽然死了,而且死的很惨,是被人害死的,你希望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真相?” 陆江河神情认真。
刘爱璐眼珠一转,迅速分析。
“我会先通过内部渠道,比如警方的熟人,了解案件进展.......”
话说到一半,刘爱璐忽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她顿了顿询问,“是沈小姐的事吗?”
能让陆江河这么为难的,多半就是她的事情了。
陆江河点点头。
刘爱璐安慰道:“陆县长不用太担心,根据我的观察,沈小姐的内心世界可比外表看起来强悍的多,别低估女人的承受能力。”
“女人的承受能力?”陆江河挑眉。
刘爱璐点点头,解释道
“女人天生就比男人更坚韧,尤其是在面对情感和生活压力时。她们能够承受巨大的痛苦,默默消化负面情绪,并在困境中展现出惊人的力量。”
“从生理角度来说,女性的荷尔蒙和神经系统也更适应压力和疼痛。”
“从社会角色来看,女性往往承担着更多家庭和社会责任,这锻炼了她们的韧性和抗压能力。”
“历史上,多少女性在战乱、灾荒、疾病面前,展现了顽强的生命力和不屈的精神。所以,千万不要低估任何一个女人的承受能力,她们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
“行了,你还是别说了,当我没问。”
听着刘爱璐滔滔不绝,陆江河连连摆手。
“陆县长,您也别想太多了。”刘爱璐站起来,拍了拍陆江河的肩膀,语气坚定,“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沈小姐能承受得住的。” 。
陆江河点点头,一丝笑意爬上嘴角。刘爱璐也笑着离开了办公室,留下陆江河独自一人陷入沉思。
就这样,犹豫着犹豫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渐暗。陆江河在外面简单吃了晚饭,随即回到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思绪万千,最终还是毅然拨通了沈文静的手机。
电话铃声响了几下便被接通。“喂?”沈文静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因为还没到两人固定的煲电话粥时间,“怎么啦?遇到什么麻烦了?”
“当然没有。”陆江河笑着说道,“吃晚饭了吗?”
“吃了。”沈文静回答,“在外面压马路呢,这会儿有点想你了。”
“巧了,我也想你。”陆江河会心的笑了笑。。
电话那头传来沈文静银铃般的笑声,“想我哪里了?”熟悉的语气,带着一丝俏皮,让陆江河眼前登时浮现出了和沈文静亲热的时候沈文静那曼妙的身影。
陆江河笑了笑,“都想。”他顿了顿,补充道,“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哦。”
沈文静的笑声更加欢快,“贫嘴!亲一个听听。”
陆江河无奈地对着电话“木嘛”了一声,脸上却不自觉地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沈文静越是这般温存,那种莫名的不安就越是笼罩着陆江河。
沈文静似乎毫无察觉,兴致勃勃地问着度假村的情况,晚饭吃了什么,在哪里吃的。
得知陆江河在外面草草解决了晚饭,沈文静嗔怪地数落了他一通。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轻松的氛围中,陆江河却如坐针毡。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鼓起勇气:“文静,我有件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