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妈,我没事。”沈文静连忙否认,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胡娟还是不放心,不停地追问:“真的没事?跟妈说实话,别瞒着我。”她伸手抚摸着女儿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担忧。
这时,沈珉坤走了进来。
“怎么了?”他看着妻子和女儿,语气温和地问道。
作为省委书记,吴忠贵的事情他有所耳闻,但却并不知道具体细节,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曾经身陷险境。
“静静好像哭过,问她她也不说。”胡娟担忧地看向丈夫。
沈珉坤走到女儿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静静,有什么事就跟爸妈说,别自己憋着。”
沈文静感激地看了父亲一眼:“爸,妈,我真没事,就是有点累。”
沈珉坤点点头,转头对妻子说:“你去做点静静喜欢吃的,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胡娟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还是听从了丈夫的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到父母离开,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沈文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打开了笔记本。
正如叶菲所说,日记里并没有记载什么私事,几乎都是吴忠贵工作中遇到的一些事情。
其中,有一件事让沈文静印象深刻。
日记里写到,报社里一个年轻记者为了抢独家新闻,不顾事实真相,编造了一篇报道。
吴忠贵发现了这件事,并没有直接揭发他,而是私下里找到了这个年轻记者,耐心劝导他,最终让他主动承认了错误,并重新写了一篇真实的报道。
这件事的后续沈文静清楚,虽说那人承认了错误,但是却从此记恨上了吴忠贵,经常在背后说吴忠贵的坏话。
还有一次,报社评选优秀记者,一个资历老,贡献大的记者因为一些私人恩怨,被另一个记者恶意举报。
吴忠贵顶住压力,亲自调查了这件事,最终还了那个老记者一个清白。
但是却不知不觉的得罪了另一个记者,因为据沈文静所知,那个记者靠着关系继续留在了报社,一直将吴忠贵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却彰显出吴忠贵那种毫无私心的高尚品格。
翻到最后几页,沈文静的名字出现的频率开始增多。
“沈文静,这丫头,天生贵气,却又不失正义感,能明辨是非,是个做媒体人的好苗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她对新闻的热情和执着,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希望她能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看着吴忠贵在日记里对自己的评价,沈文静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捂着嘴巴,看着书桌对面的窗外,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翻到最后一页,却是一片空白。
沈文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肩膀微微颤抖,无声地哭泣着。
她回忆起梦里的场景,仿佛能看到吴忠贵站在自己面前,笑着,眼神明亮,对自己说:“丫头,谢谢你。”
这一刻,沈文静的心灵得到了洗涤和升华,她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她默默地发誓,一定要做一个有良知、有担当的新闻人。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和父母打了招呼,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沈珉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的遥控器随意按了几下,电视画面不断切换,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电视节目上。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女儿紧闭的房门,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他大概知道沈文静现在面临的事情,虽然他对女儿的能力一向有信心,但官场的水太深,稍有不慎就可能惹上大麻烦。
他几次想开口问问女儿的情况,却又怕打扰她工作,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继续盯着电视,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女儿的房间。
屋子里,沈文静坐在写字台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键盘,目光却有些游离。
她面前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已经反复看了好几遍,但她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陆江河给他的资料,他已经看过无数遍了,之所以迟迟没有动笔。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明阳县的贪腐案牵涉甚广,稍有不慎就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火烧身。
她心中曾有过一丝犹豫,担心自己的报道会给父亲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沈珉坤的身份特殊,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放大解读。
但很快,她就将这些顾虑压了下去。她清楚,作为一名新闻人,她的职责是追求真相,而不是瞻前顾后。
沈文静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很快,一个尖锐而专业的标题跃然纸上:
《明阳县度假村建设黑幕:前常务副县长罗晓明纵容贪腐,数千万资产流失》
这样的标题一定会引起广泛关注,甚至可能引发一场官场地震。
沈文静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在文档中敲击着键盘,文字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沈文静的文笔,以前在报社是出了名的好。
她浸淫新闻行业多年,笔下功夫老道,文字既有深度又不失锋芒。
江州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报人曾评价她的文章,说她是用笔尖解剖社会,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韧劲和正气。
但这类型的深度报道,对沈文静来说,也是一次全新的尝试。
文章写完后,她反复修改了两次,又通读了一遍,确认语句流畅,逻辑严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她将文章发布到自己的个人博客上,设置了公开可见。
做完这一切,沈文静起身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喝完水,她回到卧室,没有再看电脑,直接关灯上床睡觉。
与此同时,江州市最繁华的商业区,一家名为“夜色魅影”的酒吧正值喧嚣。
灯光迷离,五光十色,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混合气味。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一阵高过一阵,舞池中央,男男女女扭动着身体,肆意挥洒着过剩的精力。
韩光达,正搂着两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郎,坐在酒吧的卡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