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孙镇北赤裸裸的威胁,慕容元武也只是眼神微微闪烁了一瞬。他此刻才明白,孙镇北来此的真实目的,原来对方才是皇宫里那位留下的最后的手段。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想到。
孙镇北没有继续搭理慕容元武,而是眼神灼灼的看向韩飞,再一次沉声道:
“你现在可以选择了,我劝你最好慎重。”
全场默然,哪怕是十分想要在这里斩杀韩飞的段伯卿此刻也不敢表露态度。孙镇北突然插手,其目的是带走韩飞,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但对于段伯卿而言,这也未必是坏事。毕竟韩飞若是真的被孙镇北带走了,那结果也不会好的到哪里去。他知晓一些内幕,自然知道想要带走韩飞的是谁,更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韩飞神色平静,不等他开口,他身旁的厉风行却率先开口道:
“韩飞,不要担心什么,不管是谁要对你出手,我都会护你离去。”
厉风行一向温文尔雅,但此刻却说出了他此生最为霸气的话,哪怕此刻面对的是孙镇北和慕容元武,他的言语中透着无比坚决之意。
封一剑上前一步,与韩飞并肩而立,他只是不灭境,但面对几位明悟境巅峰的强者却没有退却之意,玉罗刹和洛音紧随其后,她们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佼佼者,但此刻却根本不够看,可这不妨碍他们的态度。
“不管是谁要对你出手,我都会和你站一起,要死一起死。”
这是玉罗刹说的话,她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毫不避讳的拉住了韩飞的手,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传达自己的心意。韩飞握着白嫩的小手,心中有些暖意。洛音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格举动,可她这一次很坚定的站在了这里。
诸葛无伤也轻叹一声,同样上前一步,轻声道:
“虽然未必能帮上忙,但作为朋友,你想要如何,我都会支持。”
虚怀若也一摆折扇,轻笑道:
“孙统领,这位韩少阁主,是我家宋院长要护住的人。孙统领若是执意要带人走,我虽是读书人,也只能当仁不让了。”
柴木锋和寇晨互相对视一眼,也默不作声的向前一步,与厉风行等人并排站在一起。
多宝道人没有说话,但他始终站在韩飞的右前方,与厉风行分站两边,刚好将韩飞护在其中。不管是谁要对韩飞动手,都无法绕过他和厉风行,这是一种态度。
而这一幕,至少让韩飞在人数上显得占据绝对的上风。但事实上,除了厉风行和多宝道人,其余人的修为最高也只是不灭境,哪怕几人联手,或许挡住段伯卿和洛不鸣之流的明悟境强者有可能,但绝对挡不住慕容元武和孙镇北这样的武榜之上的高手。
孙镇北对厉风行和其余人的话不以为意,哪怕是慕容元武他都不在乎,更何况是厉风行和一些不入他眼的不灭境,他直视韩飞,在等着他的答案。
而韩飞看到众人的态度后,心中感激,对厉风行微微颔首,轻声道:
“多谢历前辈。”
随后他又对其余众人也都一一抱拳道:
“也多谢诸位挺身相助,韩飞心中感激不尽。”
他说完之后,终于直视孙镇北的目光,毫不避让,缓缓说道:
“我要是说两个都不选,孙统领会如何?”
韩飞的这番话,并没有让熟悉他的人惊讶,而孙镇北则是冷笑一声,冷声道:
“你还有其他选择?你不会真的认为有身边这些人,就可以尝试与我们搏杀一番?”
韩飞扯了扯嘴角道:
“有何不可?”
孙镇北眯眼道:
“段宗主说你狂妄无知,看来的确没错。”
他身后的慕容元武则是呵呵笑道:
“孙统领,看来有人不想领你的情啊。如此一来,不如你我联手,将这些不开眼的家伙都解决了,顺道帮你消消气,如何?”
孙镇北瞥了他一眼,对他这种毫无技术的挑拨没有搭理。慕容元武也不在意,只是继续笑呵呵的说道:
“若是你不愿自己动手也无妨,他们都交给我们来解决就是了,你只需要袖手旁观即可。”
孙镇北看向韩飞,再次问道:
“你想好了?宁可拉上这么多人为你陪葬?你不后悔?”
韩飞幽幽道:
“或许也没有这么麻烦,我也可以选择拉上你一个人来给我陪葬。”
孙镇北微微皱眉,似乎不明白他此话的意思,更不清楚他的自信来自于何处。
韩飞也不再绕弯子,他突然高声喝道:
“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或者说,一定要我逼着他们出手了,你才肯现身?”
韩飞突然的举动,让众人都是一头雾水。不光是慕容元武他们,就连他身边的厉风行一行人也都有些疑惑。
韩飞在叫谁?他还有其他的帮手和底牌?
唯独孙镇北和段伯卿,盯着韩飞看了许久后,似乎陡然联想到了什么。段伯卿的脸色微微一变,而孙镇北却有些惊疑不定,因为他想到的那个人,按理说此刻应该不在这里才对。
就在众人都在疑惑韩飞此话的意思时,被云雾遮掩的虚无废墟之地传来了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在这片残破的山顶,突然传来这样的脚步声显然是很可怕的。在场的都是高手,如果有人登山,早就被他们知晓。又怎会让他越过自己出现在那片残破的云雾之地。
可声音正是从山巅更深处的云雾之地传来的。而且越发清晰入耳,难道对方早就抵达了山巅,又或者是一直就在这里?
想到这个更加匪夷所思的可能,让所有人对脚步声的主人都有了更多的好奇,他们齐齐转头看了过去。神色最为凝重和认真的正是孙镇北和段伯卿。
伴随着脚步声靠近,一道人影也从云雾中缓缓走了出来,一袭白色的披风下是银色丝绒织成的劲装锦衣,腰间配着白银玉带,侧面还挂着一块质地通透的青色暖玉,脚下是银色长靴。
这是一个年轻人,年不过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剑眉星眸,俊秀清逸,眉宇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傲然之气,让人特别注意到的是,在他的手中持着一杆盘龙银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