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见那小郎君就近又扯过来一个人,如法炮制又脱了一件外衫下来。
她们素来就是干这一行的,怎么猴急怎么粗暴的人都见过。
自认是时间少有的见多识广、阅人无数,
可偏偏这小郎君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却把她们都搞得一头雾水,连外头的骚乱都顾不上了,满脸懵逼地看着她动作。
阮晚急匆匆扯下来三件薄纱制的外套之后,便迅速地从脂粉堆里抽了身。
她站在桌边眨眨眼,朝这一大群莺莺燕燕们苦笑了一下,“实在是得罪了,还得劳烦各位姐姐帮个忙。”
一群姑娘眨眨眼互相对视了一眼,可到底谁都没舍得同这个漂亮的小公子生气。
更别说本来就是一手交钱的事。
头牌花魁福身一礼,好歹比其他姑娘更聪颖几分,此时已经猜到了楼下的骚乱怕是同这位公子有关。
顿时她眼一抬,轻声问,“公子客气了,不知您要我们做点什么?”
拿钱办事,她们此时已经进了门,难不成还能临时反水不是?
更何况她们连发生了什么都还不知道。
她话音初初一落,外头便传来了嘭嘭的上楼声。
一众姑娘们脸色一白,惊慌地望向了门外。
阮晚却偏头笑一下,“什么也不用做,姐姐们只要配合我便好了。”
···
追上来的官兵们心里也苦。
他们夜里本来并不当值,可眼看着就要下班回家了。
衙门里却陡然跑进来一个娇娇俏俏的姑娘,开口就要见他们大人。
她看着年纪不大,排场却半点儿不小,身后跟着的丫鬟护卫足有十来个。
他们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去禀告了高大人,这才退回门口。
可偏偏不知那姑娘同高大人说了些什么,原本这几日便情绪不对的高大人听完便震怒。
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整个还在衙门里的人都给派了出去。
要求就算是翻遍整个京城,也得把墨南烛墨大人给找出来。
他们连饭都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顿时就火急火燎地带着画像出了门,满大街的开始找人。
可偏偏上头连个理由都不给,脸一搭就要他们去抓人,搞得他们这一路上是找得怨天尤人,招来了不少百姓的不满。
更别说这会儿还得冲进花楼里抓人。
这差事看着是风光又风流,能见着不少八卦腌臜事。
可谁知道那些门后面都是些谁?
躲在后头的无名小卒们是看热闹看乐呵了,他们在前头打头的几个却不知道得得罪多少人。
但说来说去也没用,该上的还不是得上?
他们硬着头皮一间一间狠狠踹开了门,一个个盘问找了过去,冷着脸压根不顾花楼里的妈妈带着护卫的阻拦。
硬生生踹开了所有的雅间大门,上里头去查人。
可他们这眼看着就要把花楼里所有地方都查个遍了,旁的大人公子的不知见过了多少。
可偏偏就是连半个姓墨的人都没找到。
他们明明是眼睁睁看着那两个人跑进这楼里的,凭空消失难不成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