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稍稍一怔,阮晚却回头在他手上一捏,笑问,“你发什么呆?”
墨南烛哑然,极轻地笑了一下,稍稍摇头,什么也没说,跟着阮晚便踏入了她的后院。
···
阮晚拽着人在院中石桌旁落了脚,抬头就跟墨南烛对了一下消息。
墨南烛也没什么要藏着掖着的,便把高公子那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这姓高的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身为高大人膝下独子,前前后后连个和他争家产的人都没有,全家都拿他当宝。
向来都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生生将人养成了一副再顽劣不过的性子。
强抢民女当街打人这种事情他坐起来轻车熟路,满城的百姓见着他都得绕道走。
毕竟人高公子有恃无恐,无论捅了多大的篓子他上头都都有一个好爹给兜着。
高大人虽说官位算不上太高,但毕竟在朝中混迹多年,手中又掌有实权,能调动的人脉也着实不少。
只要高公子不动到王公贵族头上,他的本事拿来给他擦屁股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高公子这人恶事做得多,手上怎么可能没几条人命?
二十几年神仙难赛的好日子过下来,这回却不小心提到了铁板,抢去的刚好是高大人政敌家的庶出姑娘。
你要说这一个庶女也不值当什么,但怎么说也是府上的正经小姐,哪儿能真的就给人这么轻薄了去?
那姑娘的贴身侍女趁人不备溜了出去,当即就把事情报给了自家老爷。
那位高官同样震怒,大张旗鼓派人去把人接回来了不说,反手就一纸公文告到了朝上。
皇帝自己不愿意参与他们的那点儿斗争,转头就把皮球踢给了刑部。
墨大人身为刑部之手,只能接下这一出烂摊子。
他自上任起便向来以薄情寡性着称,莫说高大人只是一个官位尚且不及他的老臣。
就算是他亲爹墨明渊在他面前低声下气地求,也不见得他会变一下脸色。
那高公子一听说此案由墨南烛亲自来审,当即就吓破了胆,转头就给跑到城外去打死不肯回来了。
墨南烛这案子在手却找不到人,脸一沉便派了小半个刑部的人出去寻人,大有不把人抓出来就不罢休的架势。
高大人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气自己这个儿子不长脑子,这种节骨眼上也敢跑。
一边又不得不想尽办法地去拦住刑部的人马,拖延他们找人的脚步。
可还没等他想出解决的办法,陡然就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让他彻底震怒。
阮晚狠狠一皱眉。
今日这一出疾追来的未免太过突然,简直称得上是毫无征兆。
按理说墨南烛接手同高公子有关的案子也是早两日的事了。
高大人想发难也早就该动手了,怎么偏偏就挑了这个时候?
别说墨南烛此时还是身居高位的朝廷命官,就算他只是个普通的平头小百姓。
高大人这么惊动满城的大肆抓人,也显然反常到了极点。
他好歹也做了好些年的官了,哪儿能不知道没有圣旨就随意抓捕朝廷命官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