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见韩信突然鬼魅般现身,将吕雉牢牢护在身后,原本温润的面庞瞬间冷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心中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吞噬。
他紧紧盯着韩信,目光如刀,冷冷开口,声音中裹挟着寒霜:“大胆狂徒,见了本公子还不速速退下!莫要自误!”
蒙恬说得对,喜欢一个人就要把她留在身边,不遗余力的困在身边。
韩信毫不畏惧地回望着扶苏,腰杆挺得笔直,宛如一棵苍松,沉声道:“我不知你是何人,但休想伤害姑娘分毫。”
他的眼神坚定,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周身散发着孤胆英雄的气魄,即便面对身份不明的显贵,也毫无惧色。
吕雉见状,心急如焚,急忙从韩信身后侧身而出,神色焦急又带着几分无奈,看着扶苏说道:
“公子,误会了,这位是韩公子,刚刚还多亏他仗义相助……”
话还未说完,扶苏便心急地打断她,语气虽刻意放缓,试图表现得温和,却难掩其中不容拒绝的强硬:
“吕雉姑娘,此处人多口杂,不是说话之地,不如我送姑娘回家,也好让姑娘安心。”
说罢,他微微侧头,目光如令箭般示意蒙恬上前。
蒙恬领命,脚下步伐沉稳有力,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微微欠身,神色恭敬却又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对吕雉道:“姑娘,请。”
吕雉面露犹豫之色,美眸中满是纠结,她紧咬下唇,内心极度抗拒就这样被强行带走,可扶苏身份尊贵,她实在不好直接拂了对方的面子。
韩信见此,心中焦急万分,热血上涌,想要上前阻拦,可蒙恬那凌厉如鹰隼的目光扫来,似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逼退。
无奈之下,吕雉只好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随扶苏前行。
一路上,扶苏满心殷勤,试图与吕雉搭话,言语间满是关切与讨好,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她身上:
“姑娘今日受惊了,都是我来得迟了,改日我定当为姑娘压惊,寻来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子,再备上姑娘爱吃的点心,只愿博姑娘一笑。”
他微微侧身,目光始终追随着吕雉,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期待着她能给予更多回应。
可吕雉只是礼貌性地微微点头,轻声回应,声音轻得如同春日里的柳絮,几不可闻:“多谢公子挂念。”
韩信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心中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调味瓶,苦涩、不甘、愤怒交织在一起。
苦涩的是自己身份低微,无力保护吕雉;不甘的是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带走;愤怒的是命运的不公,为何自己总是在关键时刻如此无力。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曾挪动脚步,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缓缓松开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的半月形痕迹,仿佛也刻在了他的心上。
到了吕府,吕公听闻扶苏到来,犹如听到了天大的喜讯,脸上笑开了花,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一路小跑着出门相迎,脚步急促得险些踉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如同虾米,恨不得贴到地面上,连连行礼,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不知公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实在是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扶苏微微点头示意,眼神却始终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落在吕雉身上,一刻也未曾移开,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复存在,只有她才是自己眼中唯一的风景。
吕公见此情景,心中瞬间了然,暗自欣喜不已,忙满脸堆笑,热情地伸出双手,仿佛要将扶苏迎进自己的怀抱:
“公子快请进,寒舍简陋,还望公子莫要嫌弃。”接着扯着嗓子吩咐下人,声音都有些变调:
“快!把那珍藏多年的好酒拿出来,准备最丰盛的宴席,莫要怠慢了公子!每一道菜都得精心烹制,若是出了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席间,吕公满脸堆笑,不住地夸赞扶苏,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心底掏出来的:
“公子风度翩翩,气宇轩昂,行走间自带一股贵气,实乃人中龙凤,日后必成大器。
我在这世间也走过不少年头,可从未见过像公子这般出色的人物。”
言语间满是讨好,甚至话里有话地暗示若能与公子结为亲家,那将是吕氏一门莫大的荣幸:
“小女能得公子青睐,实乃她几世修来的福分。若是真有那一天,吕氏一门必定对公子感恩戴德,肝脑涂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扶苏的神色,眼中满是期待。
吕雉坐在一旁,原本白皙的脸庞越发阴沉,宛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美目低垂,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微微颤抖着,紧咬下唇,下唇都被她咬得泛白。
她从未想过父亲会如此急切地将自己许配他人,心中满是委屈与愤怒。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件被随意交易的物品,丝毫没有被尊重。
而扶苏听闻吕公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像是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珍宝。
看向吕雉的眼神也更加炽热,仿佛要将她融化。
这时,韩信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嫉妒之火再次熊熊燃烧,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吕雉成为自己的妻子,谁也不能阻拦,哪怕是她自己的意愿,他也决心要改变。
宴会结束后,扶苏起身告辞,临行前对吕公说道:
“吕公厚爱,扶苏铭记于心,改日必定再来拜访。”
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吕公明白他对亲事十分上心。
吕公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公子慢走,老夫随时恭候公子大驾。”
吕公送走扶苏后,满脸笑意地看向吕雉,正欲开口,却被吕雉抢先打断:“父亲,女儿不愿。”
吕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眉头紧皱,额头上的皱纹像沟壑一般,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女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扶苏公子身份尊贵,日后你嫁过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出入有仆从伺候,吃穿用度皆是顶级。
家族也能跟着沾光,在这咸阳城的地位更上一层楼,你可莫要糊涂啊!”他苦口婆心地劝说,试图让女儿回心转意。
吕雉眼中含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道:“荣华富贵并非女儿所求,女儿自有主张。
女儿不想因为家族利益就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女儿想要的,是两情相悦,是真心相待。”
说完,转身提起裙摆,快步跑回房间,留下吕公在原地,一脸无奈与恼怒,重重地叹了口气,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满心不解与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