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晚上的审讯,明安终于从其中一个黑衣人口中套出幕后策划的人。
明安立刻赶到陆府,对着屋内正在穿着官服的陆持之汇报:“大人,果然不出您所料,是三皇子派的人,去书院的那条大路被堵也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为了让裴世子走另外一条人少的小路,方便截杀,没想到叶小姐这么巧也在那个时间点从书院出来,打乱了他们。”
陆持之抚摸着袖子上的褶皱,指尖轻轻按压:“嗯,知道了,审了一夜,回去收拾收拾休息吧。”
明安回了一声“是”,便低头离去。
朝会上,经过一晚上的酝酿,朝臣大多都知道了昨天傍晚裴世子遇刺,身受重伤,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消息,文官纷纷谴责幕后行凶之人的歹毒,武官更是激愤,其中有不少都是圣安王的旧部,对于圣安王留下的这颗独苗苗自然上心,纷纷要求抓住幕后主谋,严惩不贷!
大殿之上,大皇子一脸淡漠,仿佛这件事情毫不重要;太子紧紧皱着眉,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三皇子沈宥齐虽然也是一脸愤懑,但是细看观察的话,可以发现,他的手紧紧握着。
待到朝臣的议论声稍稍退却了一些,龙椅上的皇帝终于开口:“陆爱卿,这个案子是你在办,现在可有进展了吗?”
皇帝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但是头发却显示出不符合年龄的斑白,尽管已显示出几分老态,但是眼神灼灼,让人不容小觑。
陆持之听完,从队伍中出来,恭敬地回复:“这些刺客像是经受过严格的训练,经过昨晚的审讯还未松口说出幕后主谋。”
陆持之故意停了下来,见皇帝轻按额头,一副头痛的模样,但刚才握着的双拳稍稍松开了。
他继续开口:“但是今早上朝前,其中一个黑衣人愿意开口了,相信只要再过一些时间,臣就能查出幕后真凶,给裴世子一份交代。”
听到能够查出真凶,朝臣们的情绪平复了下来,只待真相的揭示。
退朝时,陆持之被皇帝留了下来。
沈宥齐回头,看着随父皇离去的陆持之,皱起了眉头,随后看到前面一脸淡定的太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戾色。
太子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也刚好转过头来,他轻蔑地朝沈宥齐一笑,走过来,附在他的耳旁:“三弟啊,你说这幕后之人的运气也忒差了点,连老天爷都不帮的人还争什么呢?”
沈宥齐迅速恢复常色,弯唇:“是啊,老天爷都不帮,不过二哥,你说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呢?”
太子往后走了几步,同沈宥齐拉开了距离,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
陆持之随皇帝来到承乾殿。
皇帝慢悠悠地在椅子坐下,看着陆持之沉声道:“持之啊,给朕说说昨天发生的那件事,听说是你救下的裴义?”
陆持之行了礼,不卑不亢回道:“是的,陛下,不瞒陛下说,昨日臣也是凑巧,臣昨日想去书院见个人,没曾想走到半路,竟然看到她被一群刺客追杀,臣赶忙带人上去营救,等到将这些刺客全都拿下才发现,原来被追杀的还有裴世子,而后才了解到那些人的真正目标是裴世子,只是在刺杀时还殃及无辜,臣着实气愤,这才连夜命人审问。”
皇帝听到他这话中的几个关键词,瞬间来了兴致,繁冗的政事哪有臣子的八卦来得有趣:“陆爱卿这是去找谁呀?”
陆持之微微一笑:“臣找的是叶家小姐。”
皇帝摸了摸下巴,在脑中搜索着朝中的叶姓大臣,想了半天,呵呵一笑:“不知是哪个叶家小姐。”
“是礼部侍郎叶子清家的二女儿。”
皇帝:侍郎啊~怪不得怎么都没听说过。
“那你现在和人家姑娘进展如何了,需不需要朕来帮个忙呀?”皇帝笑呵呵,瞬间化作一个热心的媒“公”。
“谢谢陛下美意,不过陛下不用为臣担心,臣不久就准备上门提亲。”
皇帝一愣,没想到这个陆持之平时看起来一副冷冰冰不喜欢小娘子的模样,这一遇到自己喜欢的,倒是很懂下手为强啊。
皇帝忍不住,又好奇发问:“看来你很喜欢人家小姑娘啊,可以和朕说说看,你喜欢人家小姑娘什么呢?”
不怪皇帝这么想,这么多年陆持之被塞了多少女子,不管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全都被他打发了。
而且随着陆持之这几年被他一路提拔,多少朝中重臣想要陆持之成为自己的女婿,也没见他露出一点意思。
连皇帝自己都差点以为他喜欢男的了,想着要不要赏他几个小倌。
现在竟然主动要去提亲,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有什么亮点吸引到他了。
陆持之:“长得好看。”
“就这个?没了?”
“是的,陛下。”
皇帝微微瞪大了双眼,僵硬地扯出笑容。
原来他的爱卿不是不喜欢女子,而是喜欢好看的女子,合着之前那些都没入他的眼。
好吧,这个原因很充分、真实。
皇帝咳了一声,发现没法接上这话,转而说道:“好了,爱卿啊,你先回去继续查案吧,要是有进展了随时再进宫来报。
陆持之低头,深邃的眼眸敛着晦暗,慢慢地退了出去。
出了皇宫,陆持之让今安驾着马车左拐右拐来到了一个僻静的胡同深处,胡同深处停靠着一辆与他们方向相反的马车。
两辆马车并排停下,陆持之开口:“再等几日,两个人会上钩。”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那你救他这件事?”
“过几日我会去提亲。”
听到这话,对方沉默了良久:“你是来真的?”
陆持之语气轻快,带着浓郁得化不开的兴奋:“自然,我从不勉强自己。”
“那你家那边?”
陆持之不以为意,淡淡道:“他们要是知道,肯定巴不得现在就去替我定了。”
又说了几句话后,两辆马车才各自往前开,驶向不同的地方,刚才的一切像是没有发生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