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老山参榨不出更有用的情报后,石天解除了“讲武台”。
重归外界的一瞬间,奄奄一息的老山参精神一振,原本飘忽的形体重新凝视起来,要不是外表依旧垂垂老矣,还以为他正在返老还童呢。
石天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老山参的变化,一边余光扫到不远处大湖边站着的一僧一仆。
仔细一看,僧是精壮的年轻和尚,仆并不是真仆人,分明是土地老头的模样,以天庭正式编制的身份来说,绝不会是和尚的仆人。
只是土地老头卑躬屈膝,弯腰点头的样子太过舔狗,石天看岔了眼。
“阿弥陀佛,施主好手段。”和尚看着挺有礼貌,虽然年纪轻轻竟有几分慈眉善目,“能在人烟绝尘之地改天换地,亦显我佛慈悲之心。”
石天跨出几步,来到二人身边,问候道:“和尚有礼了,稍等一下。”
和尚左手挽着佛尘,右手竖在胸前,施掌印礼,微微点头,以示同意。
石天将手中拎着的老山参提到跟和尚同来的土地老头旁边,两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毫无二致。
只是仔细感知,分明察觉到老山参体内能量一般,土地老头神态微滞。
这种情况他似乎见过,略一思考,便回忆起来,当初那树妖姥姥也是如此。
这么说来,土地老头是老山参的法力和真身聚合体,这老头儿还挺谨慎,几天前没有亲自前来,而是搞了个分身探探路。
只可惜石天的“讲武台”太过霸道,老山参当时见势不妙,散去分身,但神识无法走脱回归真身,这才被困了好些天。
比较间,石天手中的分身又像几天前那样,化作轻烟消散,不留痕迹。
土地老头合二为一,一个激灵,脚步趔趄地躲到和尚另一边,口中急道:“法海大师,此人大妖,置天庭法规于不顾,欺压我等,不可不除啊!”
石天看了看身披紫金袈裟、左手佛尘、右手念珠的法海,看起来装备都带全了,又扭头看看告状的土地。
法海和尚看了看旁边被打断深处地脉的巨大泽湖和一旁云淡风轻的石天,也扭头看了看告状的土地。
土地老头的手指已经伸出来,指着石天颤颤巍巍,配合他菊花般的满脸褶皱,再来个“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bGm,现场氛围简直绝了。
无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土地老头又把手指缩了回去,只一脸愁苦地看着法海。
法海叹息一声,开口道:“施主,此乃天庭御封土地,掌一地之责,此地虽无人烟,亦有蠃鳞毛羽昆,施主本应谨慎行事,免伤生灵。”
石天点点头:“和尚,你挺会说话的。但你能不能先解释下,这里离金山寺那么远,也归你金山寺管吗?”
法海摇摇头,又道:“贫僧偶然路过,见土地心急如焚,这才前来询问,得知施主大发神威,虽不知为何,却有心做个见证。”
石天不依不饶:“我不信,金山寺远在千里外,你怎么可能偶然路过呢?”
法海默然片刻,手中佛珠转速快了些,才道:“天庭统御三界,灵山乃佛门圣地,属三界众生。贫僧见临安城隍时,得知此事,前来相助天庭,乃应有之义。”
石天一拍手,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说嘛,原来是城隍庙基站网格技术啊。”
法海没听懂,但不影响他接下来的话:“施主有大神通,只是手段过于激烈,实为不智,此事天庭早晚过问,不如施主先入我金山寺,拜佛积善三月,届时,贫僧可为施主开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