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觉的自己是棋手,每一人也都觉的自己有算无遗策,拿捏别人的痛处的本事。可越是完美的算计越容易出意外。就像人们以为对手在走投无路时都会投降保命。可有些人他宁愿同归于尽,而这人可能就是平时最胆小的那一个。
只要有一个以身入局的狂人出现。这种疯子行为就会如同瘟疫一样传染染一片人,让局里局外的人成片的失控。她们要的就是胜天半子,纵然赌上性命也会如灯蛾扑火一样不死不休。
叶布舒刚到大同就收到了京城传来了消息。两宫的太后前后脚被人下了毒,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显然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叶布舒的底线。心中不觉的恼怒起来,不论是谁,只要是对自己的母亲下了毒手,就是不可原谅的。同时他有些后悔不该把自己母亲卷到这是非中来。
叶布舒暗暗下了决心,这次回到京城无论如何都要有个结果,不能再这样拖着了。按如今的情形来看,多尔衮不但要死,那个宫里的女人也不能让她活着了。不然这天下就不得安宁。
在大同的杨善和罗硕,还有在大同外围的恭顺王孔有德、智顺王尚可喜、怀顺王耿仲明都提前接到了消息,都赶来拜见叶布舒。
大厅中杨善、罗硕一个坐左首,一个坐右首。他二个还没有叶布舒说几句话就听见几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大一会儿三个身影走进了大厅。三人脚刚跨进大门就听其中一个开始叫喊上了:“王爷!有人敢谋害太后这还得了,给小王两万火枪兵,保证把京城给打下来。”
说话的正是孔有德,他话讲完后还有意无意的重重踩了两下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叶布舒看到后心里默默的一笑,知道这是三个老家伙在和自己说他们身体很壮,可以带兵打仗。
叶布舒配合的安抚了他们几句:“你们在草原上逍遥的久了,倒确是比在西安时看着强壮了不少,快坐下说话。”
尚可喜、耿仲明听罢便一左一右到了杨善和罗硕身后的桌子坐下。孔有德慢了半拍只剩下第三排桌子可以坐了。他觉的自己太靠后了和自己的地位不符,心里有些不乐意了,可又不能当着王爷发脾气。于是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主意,只见他嘴里嘟囔着:
“许久没见王爷了,我老孔甚是想念,一定要挨着坐王爷才好……”
他嘴里念叨着,手也没有闲着。两手拉起耿仲明后面的一张桌子就拖到叶布舒面前,放在了杨善、罗硕两人的中间。
这个位置有点搞笑,就像课堂上调皮的学生被老师特别安排在眼皮底下一般。虽然搞笑,但这下他和杨善、罗硕平行成一排了,确实成了离叶布舒最近的人。这时大家也明白了孔有德的意图。心想这老货倒是会给自己找位置。
刚放下桌子时见叶布舒没有搭理他,知道这是被默许了,于是笑着对着两边的四人拱手道:“承让!承让!”
叶布舒看着面前的孔有德,这么大岁数还有小孩儿的脾气也是有点哭笑不得。只的说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你是第一个坐在本王对面的人,一会儿给一个天大的差事办。”
叶布舒说完没再理会孔有德,而是对着在场几人说道:“京里最新的消息你们想必也都知道了。以前本王不争是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毕竟都是一家人。可不想这退让却使得一些人觉的本王软弱可欺。这些人胆大妄为竟想通过谋害太后让本王乱了心智。”
叶布舒说到这里语气陡然一变,变的凌厉起来。厅里的五人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期待着叶布舒下面的话。
“既然有人乱了规矩,本王也不再退让。因此本王决意为国清贼,为朝廷除恶。”
下面的五人听到后,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惊喜。这五人中反应最大的是杨善、罗硕两人,他俩当初可是差点被多尔衮给杀了的。早就想报仇了。几个人在交换了一下眼神后一起说道:“愿随王爷为国除贼!”
看到几个人的表态,叶布舒满意的点点头欣慰的说道:“ 所谓内修政德名传千古,外扩疆土威播万世。将来本王都会让你们青史留名的。”
这话就算是政治承诺了。
“你们几人接下来就按本王的计划行事,本王回到京城也要来个出其不意。”
在接下的一个时辰里,叶布舒对五人详细的交待了任务。当天夜里孔有德带着护卫回到了长城外的蒙古草原,并带着五千骑兵在第二下入夜前占据了多伦。多伦是蒙古各部南下进入北京的最快通道。
第二天清晨,叶布舒带着大同的一万火枪兵也出发了。并在第三天下午到了宣府城下。守城的将领是原多铎正白旗的一牛录名叫巴穆布达尔。因为有军功升做宣府守将。
一万人的大军行动,光是扬起了尘土就能让几里外的人看到。巴穆布达尔一边派人去探查,一边把城门都关闭起来。巴穆布达尔披上铠甲带着手下在城头严阵以待。
几年没打仗了,这猛的有军情巴穆布达尔发现有的士兵竟然紧张的腿在哆嗦不停,他气的走过就是狠 狠 的一脚 。
用满语骂道:“赞汉追(像个小姑娘)。”
士兵挨了打又挨了骂,总算腿疼的不打颤了。
不到一刻钟,一万大军已经黑压压的来到城下。尚可喜骑马走出队列高声喝道:“我乃太祖文皇帝亲封智顺王尚可喜,大清恒亲王已经到了城下,你还不滚下来迎接?”
巴穆布达尔在城上回道:“王爷,在下没有接下兵部的文书说有大军要通过此地。”
这时叶布舒拍马走出大军,对着城头的巴穆布达尔说道:“本王的额默(母亲),也就是大清的太后竟让人在皇宫里下毒谋害,本王要带军回京清除首恶,你赶快打开城门。”
巴穆布达尔听到这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了。开城门放行是不可能的,可不开城门下面一万揣着火枪的人也不是来玩的。
正在他还在想着怎么应对时,就见这大军中一声号令,走出近百人,他们迅速分成三列举着枪对着城头上方就瞄了起来。这是要开打的架式啊。
巴穆布达尔心想这要是枪一响,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自己的这点儿人马根本守不住宣府。他急忙在城头大叫:“王爷息怒,让奴这就下去请罪。”
说完解下盔甲、佩刀。让手下用吊篮把他放到城下。
巴穆布达尔就这样来了军前,在人群中找到叶布舒后,单膝下跪:“奴才正白旗巴穆布达尔见过王爷。”
叶布舒看了看这样,心想这家伙还是有点胆量的敢这样来见自己。
“你是打算来阻挡本王的,还是来助本王一起去捉贼人的?”
这话意思是两条路,你自己选。
奴才被朝廷派到这里,没有兵部的文书就让大军通过。这就是灭三族的大罪。可王爷是太宗的血脉,也就是奴才的主子,也没有奴才阻挡主子的道理。
叶布舒听的有些糊涂了。这话饶来饶去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便不耐烦的说道:“你当如何?”
巴穆布达尔这时依旧还跪在地上,只见他从 腰间取出一短刀双手高高举起。
“奴才两难之下只能一死了。请王爷用先皇赏的这把刀杀了奴才吧。”
提到了皇太极,叶布舒不由的皱起眉来。天色并不太黑巴穆布达尔手举的短刀他还是看得清楚的。隐约间有了些印象,然后又回忆起了什么。
叶布舒没说话,只是让人把短刀取来递给自己,他在手上把玩了两下说道:“以为你是个糙汉,不想也有些心计。这是当年在大凌河之战中皇阿玛赏你的,杀了你就等于杀了我大清的功臣。
本王也不难为你了,明日一早本王只带两百亲卫回京。但这一万大军就驻在宣府外三十里。本王一日不归这大军便一日不撤。”
“奴才明日在城外恭迎王爷大驾!”
“这把刀本王先收下了,先用它抵你的命。”
巴穆布达尔被士兵吊上城头时,才发现胸前后背的衣衫都已经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