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桃酥和小菜的林青青,进门就看到了正在偷吃的韦庄,眼睛一转,打起了坏主意。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韦庄身后,正打算吓他一跳。
哪里晓得却被韦庄直接在脸颊上亲了一口,林青青愣了一下,用手将脸上的食物残渣刮下,就要往韦庄脸上涂。
韦庄自然不肯,他们一个跑一个追,最后以林青青体力略输一筹,倒在韦庄怀中而告终。
她咳嗽了两声,脸颊上升起红晕,翘着食指戳了戳韦庄的酒窝,问道:“相公,你怎么发现我的?”
韦庄直接将林青青抱在自己的腿上,两人共坐一个凳子,他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喂进林青青嘴里。
这才说道:“下次偷袭的时候,注意这旁边有没有镜子?”
林青青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进来的方向,刚好可以从屋中的镜子里看到。
她不服气地揪了揪韦庄的鼻子说道:“我辛苦一早上,就这么欺负我呀?”
韦庄从善如流道:“我错了,该是娘子欺负我。”
“油嘴滑舌。”面对这样直接的韦庄,林青青撇过头去,韦庄也不劝。
自己一口,又喂了林青青一口,就这样,一顿早膳就这么用完了。
而一直恭候在门外的彩儿,已经换了三四盆热水了,但依旧没有找到能进屋的时机。
她仰头看了看天空,此刻无比地想念四竹啊。
韦庄夫妻用完早膳,便去给韦侯爷夫妇请安。
两人来到存善堂,韦夫人和韦侯爷正坐在一起喝茶。
机灵的仆人送上两个蒲团,两人跪下请安。
韦庄首先起身,林青青却依旧跪着,韦庄正要拉她起来时,林青青抬起头说道:“此次因我的疏忽,害的侯府上下不得安宁,父亲和母亲也无法好好休息,都是儿媳的过错。儿媳愿受任何责罚,还请父亲和母亲能够原谅儿媳。”
林青青说的诚恳,眼眶处都红了,一副知道错的模样。
韦侯爷对府中的事情一概不管,他看了一眼韦夫人,等她发话。
韦夫人看着这样楚楚可怜的林青青不是不心疼,可是想到那日自己的儿子,为了他不仅以身涉险,还忤逆长辈。
她就过不去心中的这个坎。
“娶妻娶贤,最重要的便是家宅平安。”皇太后姑母曾经说过的话,在她的耳边响起。
回忆林青青进府以来,韦庄的身体是好了,但是几次为她陷入险境,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韦夫人正在天人交战之中,抓着韦侯爷的手越发地用力。
韦侯爷依旧保持着肃穆的表情。
韦庄则一直看着保持跪地姿势不变的林青青,一会儿的功夫,就感觉过了好久。
他眼尖地发现,林青青的右腿有轻微的抖动,估计是跪麻了。
韦庄心中一阵抽疼,这才刚好没多久,身体比之原先已经差了不少,这要再跪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他心中有了主意,也陪着林青青一同跪下,韦夫人看到儿子跪下,表情更加不开心了。
心中腹诽道:这哪里是请罪,根本是扎着儿子的喜欢,跟我示威呢?
韦夫人气得开口说道:“青青啊,你既然已经知道错了,这事情呢也就算过去了。但是国不可无国法,家不可无家规,做错了事情,就一定要承担后果。
你就去祠堂罚跪七,不三日吧。”
韦庄的一个哀求的眼神,韦夫人就把到最的七变成了三,林青青再次叩拜,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静思己过。
然后在韦庄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了祠堂。
韦侯爷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上面鲜明的指印,很是无奈啊。
韦夫人还没有发觉,还在嘀咕道:“有了媳妇儿就不管娘了。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韦侯爷咳嗽一声,说道:“自然随我啊。”
韦夫人看了他一眼,韦侯爷继续说道:“你当年犯了错,我不也是如此护着你吗?”
这么一说,倒也是。
“夫妻和睦,就很好了。”韦侯爷说完,就回房去拿鱼具。
红鸾附在韦夫人耳边提醒了一句:“夫人,高门显贵之家,不仅要夫妻和睦,更要家宅安宁啊。”
“你说得有道理。”韦夫人的鼓励,让红鸾有了往下说的勇气:“少夫人和少爷感情确实让人羡慕,但是以少夫人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当得起侯爷夫人的名头啊。
少爷是侯爷和您的独子,将来一定是要继承这诺大的家业,到时候,若是有这样一位当家主母,少爷日后怕会很辛苦啊。”
“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庄儿虽然聪慧,但毕竟是男儿家,哪里有那么多少时间打理这后宅?
若没有一个合适的贤内助,我估计死了都闭不上眼睛。”韦夫人越想越觉得可能。
红鸾又继续添砖加瓦:“你身边不就有那么一个可心的人选吗?”
韦夫人立刻想起了蒋心柔。
林青青的出身决定了她的仪态和资质,再怎么努力模仿,都免不了刻板的印象。
而蒋心柔就不一样了,她就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个微笑,一个抬手,都是自带尊贵的,那是她的家世底蕴酝酿出来的。
韦夫人是心动了,她正要说些什么,突然看到了手上的佛珠,想起了才请回家中的送子观音。
“还是再等等吧。”韦夫人说道,母亲不行,女儿就是张白纸,定能培养出她理想中的大家闺秀。
红鸾听到此话,咬碎一口银牙。她唯一的弟弟,最近染上了dubo,且越来越严重。
她的体己都已经赔进去了,蒋小姐那边给了承诺,只要韦夫人松口,再次为蒋心柔劝说韦庄,就能给自己黄金一百两。
所以红鸾不得不拼了命地办事啊。
红鸾正打算再振旗鼓的时候,韦侯爷拿着渔具出来了,韦夫人立刻放下茶盏,挽着他的手臂,一起过去了。
这次的劝说,再次以失败告终。红鸾心中想着,这关键点看来还在孩子的身上。
她找了个时机,将这个消息递到了蒋府。
蒋心柔正在练琴,随着新年的过去,她又长了一岁。父亲和母亲都越发地关心她的婚事。
母亲前两日,话语中竟然提及了陈辛研。蒋心柔心下明白,定时他祖父再次上门,父亲推脱不得,这才让母亲来她这里探话。
她再一次重申,自己要嫁的人是韦庄,也只有韦庄才配娶自己。
母亲爱女心切,不忍催促,只得作罢。但蒋心柔知道属于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她得加快速度了。
红鸾递来的消息,让蒋心柔有了主意。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新定制的千福簪,用力地扎进焦尾的手肘内侧,看到鲜红的血液冒出,她内心的焦躁才算平复了些许。
重复两三次,她又重新回到了原先恬静文雅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