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煦眉心微蹙:“这会儿还没见到踪迹,沿途也打听不到行迹的话,多半是他故意饶了路,让咱们先到,他后面再回去。”
“他有病?”
乔溪骂道。
白煦唇角微扬,点了点头:“多半,是这里有病。”
说着,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
“娘的,那咱们这些日子紧赶慢赶的,可不都白折腾了!”冯归气得脸色发红。
“并不是。”樊三正色道,“咱们提前到了,也有提前到的好处,正好可以摸清地形地势,谋划如何营救、如何逃走。”
“他们会用毒,这点难防。”
皮伦分析道。
白煦的眸子又一瞬间的黯然,随即说:
“大家尽量小心,出了事也不要慌乱。一般的毒,我知道如何解。奇毒剧毒的话,到时候只能劳烦神医了。”
说完这话,白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歉疚的神色。
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原本微蹙的眉头,逐渐拧成了一团。
其他人正忙着骂少年,没有注意到白煦这边。
只有明香冷冷地看了一眼。
但她没有作声。
看白煦的样子,多半是那只白貂可以解普通的毒,不过白煦心中不忍。想来此时,倾君在他心里的地位,实在是有些低的——甚至和一只不是亲手养大的白貂差不多分量。
不过,若他看到了锦囊的内容呢?
明香眯了眯眸子,随即转过身,面朝北远远地望了过去。
……
倾君几乎是憋了一路。
身边有个对她充满敌意的神秘女子。
神秘女子之可怕,能让那些连少年的狠毒都不惧怕的匪徒们闻风丧胆、落荒而逃。
自己又不剩多少功力……
想一想,跟待宰的羔羊实在没什么两样。
更何况,外头还有个赶车的恶魔!
不过与车里这个定时炸弹相比,倾君反复权衡之后,忽然觉得赶车的那个更好一些——至少那人到现在,都还没想要杀她。
于是她挪到了车厢前面,隔着一层帘子问少年:
“那些贼寇为什么要攻击你?我听他们说什么‘令’,可是你有厉害的令牌在手?”
问完这话,倾君自己心里先觉得奇怪:她没见到过有什么令牌,那些贼寇为何一见少年,就确定他身上有令牌呢?若是认识的话,那他们绝不敢围攻少年——不怕武功高强,也怕毒药防不胜防。
那么最可能的,就是少年不小心暴露了。
或者干脆就是故意暴露,引那些贼寇攻击他。
“不过是块牌子罢了。”
少年的话等同于承认自己确实拥有贼寇觊觎的什么“令”。
“可我怎么没见你拿出来过?”倾君话里有话地问。
少年脸色黑了三分。
自己携带的毒药其实已经用了大半,面对贼寇围攻的时候,少年一开始不想用毒。
尤其是他觉得贼寇们根本不配。
可对方人数太多,他担心有人会趁机偷袭倾君,神使鬼差地将令牌故意显露出来——准确地说,是拿在手里,炫耀、勾y引一般地晃了晃,因此贼寇才会齐心协力攻击自己。
那令牌,很少有人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