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位置偏了。”
雪狼死侍叨咕着拔出了自己的魔爪。
这剜心的剧痛,让禾雨欣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她的心口处开始流出鲜红色的血来。
雪狼死侍一把揪起禾雨欣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他朝着心脏处,又一次把尖锐的魔爪往禾雨欣心底深处扎去。
这下他终于可以轻触到那颗炙热的血魂珠了。
“住手!”
韩成俊终于赶到,他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地喘着粗气,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已充满愤怒。
他狠狠地推开了禾雨欣面前的雪狼死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这几个雪狼死侍们重拳挥去。
“俊王,您息怒啊!”
雪狼死侍们被眼前发怒的魔殿下吓得全都跪在了地上。
“是尊主亲传的旨令,小的们也只能照做。”
“都给我滚出去!否则我杀了你们。”
韩成俊怒吼着,他用力地攥紧自己的右手,他手中的那枚魔戒也开始发出瘆人的血红色。
这枚魔戒是他母妃临终前托付思雅交给韩成俊的另一个护身利器,它能随着魔殿下的情绪而变化法力。
它能在韩成俊生气时,自行激发出它的巨大攻击力。
所以这枚魔戒就是他身上除血魂珠以外最强的庇护。
地上正跪着的雪狼死侍们,一看见魔殿下手里的那枚血红色魔戒,吓得全身上下瑟瑟发抖。
看样子他们之前也没少尝过这枚魔戒带给他们的苦头,吓得立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恶灵谷。
韩成俊转过身,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禾雨欣。
他踉跄着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扶了起来。
禾雨欣全身无力地瘫软在了韩成俊的怀里,她的身体依然止不住地发抖。
韩成俊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地包裹在了她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身受重伤的禾雨欣抱了起来。
他感觉怀里的禾雨欣正柔弱无力地微微喘着粗气。
她心口处还不断地流出鲜血,很快就浸湿了韩成俊的衣服。
“俊……王!”
禾雨欣抬起双眼,对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脸庞喊了一声,随后便无力地靠在了他的胸口昏厥过去。
“别……别说话!”
韩成俊哽咽了,他的心突然像被人拿刀划过一般地疼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这一路上他不停地低头看向已经昏迷不醒的禾雨欣。
这臭丫头难道真的快要死了?
韩成俊加快了脚步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禾雨欣,你坚持住”
“我求求你了!”
韩成俊落泪了,他的手也开始控制不住地发着抖。
“你死了!禹城哥可怎么办?”
“失去你他绝对活不下去,求你为了禹城哥好好地活下去。”
“我那么拼了命的去救你,你如果就这样死了,你让我该怎么办?”
“我绝不能让你就这样无辜地死在魔界。”
“以后我会放过你,我不会再欺负你,只要你能好好地活下去!”
“求求你了!”
韩成俊跌跌撞撞地抱着禾雨欣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沐思雅看着濒临死亡的禾雨欣,她伸出手拦住了韩成俊。
“阿俊,她已经快不行了,你不能把她带回来!”
“趁现在取出她心底里的血魂珠,她也许就不会如此痛苦地被折磨着。”
沐思雅不停地劝阻着韩成俊。
“姐,你让开!我绝对不会让她死的!”
韩成俊越过了沐思雅,他把禾雨欣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转过身对一旁待命的研飞命令道。
“研飞!你快去帮我请你父君,去请我二叔!”
韩成俊用自己的双手紧握住禾雨欣冰冷的手。
他不断地用嘴给她呵着热气,就像小时候禾雨欣为自己做的那样。
幽暗之地魔界,到处都是一片寂静,到处都是不可越界的庄严肃穆!
九幽城里,上万支魔军侍卫,他们整齐的佩戴面具,身穿厚重铠甲,手持饮血刀,不停地穿梭于这漫长的黑夜。
韩成俊看着眼前这个,他曾经拥有许多最美好回忆的地方,顿时思绪万千。
自从他八岁那年被魔尊送去修灵山后,他便很少回魔界长居。
每当接到魔尊召令,他也只是匆匆回来复命。
他连一天都不愿留宿在自己的寝殿,这里虽有他美好的记忆,但更有他噩梦般的回忆。
韩成俊手抓着扶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感觉全身都是寒冷的,连呼吸都觉得很吃力。
他那乌黑深邃的眼眸,隐藏着太多太多的仇恨。
“俊儿!”
突然一个沉稳霸气的男人出现在了韩成俊身后,他轻声地唤了一句。
韩成俊没有回头,更没有任何回应。
他依然低着头,用手不停地转动着右手食指上戴着的那枚魔戒。
“你是不是对父尊有什么误会,”
魔尊开口说道,他的眼里藏满了无奈和委屈。
“欣儿救回来了,她会没事的。”
“你的血魂珠研将军和你二叔他们,已经用法力继续封印在了她的体内,她会很安全!”
“呵!救人。”
韩成俊冷笑一声,“这个世界上除了司晴夫人以外,还能有谁能被您这位尊贵的魔界尊主所救回来。”
“你!魔界的最高尊主!”
韩成俊突然像一只发怒的野兽一般,拿起身旁的利剑朝着魔尊韩宇麟步步紧逼。
他已经被仇恨完全吞噬着,失去了理智。
“当年我是如此无助地求你收回血魂珠来救我的母妃,可你是怎么做的。”
“你把我折磨得半死不活扔上了修灵山!”
“在那些人的眼里,就因为我是来自魔界的人。
所以我活该被他们排斥;被他们孤立;更活该被他们嘲笑是一个连父尊都嫌弃的魔鬼。”
韩成俊把剑抵在了魔尊的心口上。
他真的很想看看,在自己父尊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一点点母妃的位置。
“你为了护住司晴夫人的最后一丝气息,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血魂珠一取就是十几年。”
“为了一个活死人,你居然放弃了我母妃的生命。”
魔尊往前走了一步,剑锋一下就刺入了他的心口。
韩成俊愣住了,他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魔尊用自己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刺入心口的剑。
他一把将它拔了出来,用力地把剑扔在了地上。
“你以为我就不想救你母妃吗?”
毓柔是我的王后,是我此生唯一的夫人,我又何尝不想用血魂珠去保住她。”
“可是!”
魔尊走到韩成俊身边,目光注视着这个自己亏欠了太多的儿子,眼里满是落寞。
“用血魂珠救司晴,这可是你母妃的心愿。”
韩成俊抬起眼紧盯着魔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俊儿!你可知道,其实你母妃在你五岁那年就得了急症。”
“魔医诊断后,说你母妃只剩短短一年的生命。”
“为了不让年幼的你伤心害怕,她这才极力隐瞒下了她的病情。”
“我为了延续她宝贵的生命,寻遍了全天下的名医,可都百无一用。”
“最后我不得已才托人去寻来了司晴。”
在她极力的挽救下,你母妃才得以延续了几年的生命,这对我来说已经很感激了。”
魔尊叹了口气,继续回忆着这段痛苦的记忆。
“记得那一年,司晴带着当时还年幼的欣儿从络城舅舅家返回幽州城的半路上。”
“她突然想起来该到为你母妃诊疗的时间了,她这才决定半路突然改道来魔界。”
“可谁曾想到这半路上,她们母女二人却遇到了一群残暴黑衣人的劫杀。”
“司晴为了保护她的女儿,她拼命抵抗直到最后一刻。”
“我和你二叔赶到时,司晴已经仅存留了一丝的气息。”
“你二叔用法力救下了欣儿,把她放在了小厮们的身边。”
“因为我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把司晴救回来,所以只能制造司晴跳崖的假象,把她带回了魔界封在了镇魂棺内。”
“你母妃为此愧疚不已,说是自己间接害了司晴,你母妃不舍欣儿和鹏煊失去最爱的娘亲。”
“所以才会求我用血魂珠换回司晴的命。”
“我不想看到你母妃为此愧疚一生,也为了偿还我年轻时欠司晴的情债。”
“所以才取出了自己的血魂珠,守护司晴直到现在!”
韩成俊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他艰难地承受着这残酷的事实。
他无法接受这可怕的实情。
难道他这些年真的误会了父亲,误解了司晴夫人,更伤害了禾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