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猛地站起来呵斥癞子。
他向来慈祥的面目变得异常凌厉。
“癞子啊癞子,你叫俺咋说你好?你自己娶不上媳妇,那你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还把主意打到人家外来的姑娘身上了?”
“你说说你,你要是不懒,再爱干活一点,不偷鸡摸狗,那还愁人家没有姑娘看上你?”村长说着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癞子缩了缩脖子,悻悻点头。
其他混混都有点幸灾乐祸。
都觉得癞子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人家县城来的小妮儿才看不上他。
说看上他的姑娘,那才是倒大霉了。
“俺警告你们一个个的,人家姑娘来到咱们石头村了,那就是咱们村的贵客,有句话说得好,来者是客。”
“咱得好好招待人家,你可倒好,还把这种歪主意打到人家身上了,不成,都不能放肆,不能坏了石头村百年来的好名声。”
“俺丑话可要说在前头,谁要是去惹了人家姑娘,打了不该打的主意,俺就把谁给逐出村!”
村长凌厉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混混。
混混们噤声不语。
村长无奈的叹了口气,暗暗摇头,又重新跪到了蒲团上敲起木鱼来。
他只能用村长的架子把这些人想做些不轨之事的念头给强行压下去,但也不敢保证他们就真的怕了他。
只能祈祷着这些人不要妄想。
姜叶等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晌了。
何久带了几个洗好桃子给两个孩子吃。
小榕很没安全感,但是见娘和几位姐姐都回来了,她很开心,心里一直漂浮着的那块大石落了地。
她小时候,才刚记事时,记得娘去上山砍柴,或是去地里干活了,奶奶,及其他邻居家的爷爷都会说,她娘不要她了,说她娘跑了。
还跟她说,她是陈家的孙女,她姓陈。
要跟奶奶亲,因为她跟爷爷奶奶爹才是一家人,娘跟他们不是一个姓,是外人。
还说要她在什么事上都要帮自己的奶奶,因为奶奶已经年老,作为孙女,她该照顾奶奶之类的话。
她觉得他们说的不对,没有这样的道理,娘亲生了她,养了她,她们血脉相连,就是世上最亲近的人,她们是一家人。
她该给奶奶养老,也该给娘养老,这天下没有只给爹养老,不给娘养老的道理。
而且有时候他们真的是要对娘不利,她跟小松就更不能瞎站队,去支持奶奶虐待娘亲。
所以那时候的小榕很困惑,可小松还小,也无人教她。
后面长大以后她才知晓,他们那样恐吓她,是想让娘成为一个孤家寡人,想让娘孤立无援。
这样不论发生了什么,“她”,千千万万个她们都不会站在娘的那边。
小芸的爹、小芸曾经的爷爷,他们也曾这样跟小芸说过类似挑拨离间她们母女关系的话。
何久殷切的问两个孩子
“桃子好吃吗?”
小榕小松:“甜,娘,桃子很好吃。”
“好吃就成,那西边小河附近还有不少桃子嘞。”
何久婆婆见若若青莲等姑娘回来了,笑容灿烂的跟花一样。
一直说自己中午做了饭等她们,结果她们竟然去野炊了。
去外面抓鱼吃,都不留在他们家,这该是有多防备他们。
何久婆婆一直抱怨,又说自己割了肉,买了排骨,晚上她要给她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哎呀,在外面吃饭哪能吃自在呀?一会儿俺就给恁下厨,俺炒肉炖排骨。”
苏耗子啃着大家给带来的桃子,嗦的桃子滋滋响,“不用这样忙活了大娘。”
何久婆婆理都没理苏耗子,暗暗翻了个白眼,很客气的拉着何久去厨房。
苏耗子忍不住啧啧两声,仔细品桃的滋味。
哎。
他们大姐这个婆婆啊,翻脸比翻书还快哈,要是去唱戏,保准有人看。
之前叶子老妹儿她们都不在这的时候,她跟自己儿子老是商量事,说的声音可小,那脸上的表情可凶了。
现在姑娘们都回来了,她又变了张脸
人家唱戏的都没她变脸变得快。
苏耗子与杨树根跟姜叶赵青莲几人聊天,说起看到陈家母子嘀咕了,但离得远,没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这肯定没啥好事儿,姑娘们不由得在内心想。
还说,他们听说了个事,听说村里有个女人跑了,好些人都在找。
“就还有人来问俺跟树根,问俺俩瞅见没,俺们可没见,俺们从昨儿到现在,都没咋离开这马车。”苏耗子把桃子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一个小桃核,他随手一丢,丢到旁边土堆上。
杨树根也点头。
他们中午的时候就在马车上坐着吃饼子,喝竹节水了。
村里丢了人跟他们也没关系啊,两人虽然好奇那些人为啥向他们打听,但也是实话实说没见过什么女人之类的话。
都怕被人栽赃,或是受到牵连。
姜叶看了眼姜小星
姜小星低头。
她们都想到了小星说的昨晚有男人打女人一事。
这个逃出去的女人应该就是小星帮助过的那个人吧。
几位姑娘不约而同都有了这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