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八月下旬,炎热的夏季即将过去,美丽的秋天正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来。呼兰看守所管教贾有曾也渐渐地松了一口气。
不知从何时起,本地出了个 “杀警狂魔” 的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到了呼兰县看守所当中。在看守所的犯人之间,这个消息口耳相传,越传越邪乎,更加给凶手披上了一层神秘而恐怖的外衣!
甚至有些胆大妄为的犯人,会在放风时故意大声喊:“呼兰大侠,走遍天涯,一枪一个,专杀警察!” 那嚣张的声音在看守所的院子里回荡,充满了挑衅意味。
贾有曾听到这些话时,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担忧,他深知这些言论可能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必须尽快制止。
但无一例外,这些所作所为都会立即遭到贾有曾的严厉 “警告”。在这燥热的夏季,看守所内本就气氛压抑,人心浮动。如果不立刻压下这些蠢蠢欲动的不安分者,大规模的暴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如火山喷发般发生。
贾有曾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每一次制止犯人的不当言行,他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能维持住看守所的平静,为案件侦破创造一个稳定的环境。
这天下午,贾有曾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离开看守所返回家中。一进家门,他便立即将院门锁上。他家位于呼兰县的东南角,家里的院门本来并不十分牢固,材质普通,门锁也较为简易。
但自从县城内连发大案,社会治安变得极为不稳定,他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处处提防。特别是县公安局针对狱警家开始蹲守后,他更是提高了警惕,在院门里面加了一道暗锁和一个链锁,又将一张行军床拉到了距离院门较近的里屋门口附近,生怕有人敲门时自己听不见。
屋门也加了道暗锁,防止被人轻轻一拽就开,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每一次检查门锁,他都在心中默默期盼,希望这些防范措施能给自己和家人带来安全。
贾有曾家的格局在东北地区较为常见,都是一个不大的小院,一侧有个门房。但他家并非单门独院,两侧都住着人家,相对来说,安全情况要比马福林和董超家好一些。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然不能完全放心,每天晚上都会将一把菜刀放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夜晚来临,黑暗笼罩着小院,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吹草动,心中充满了不安,手中紧紧握着菜刀,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当天晚上,贾有曾本来想喝点小酒,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但想了想如今严峻的形势,还是强忍住了这个念头。当时针缓缓指向九点时,他让孩子躺下睡觉,和老婆聊了一会儿家常,便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呼兰的盛夏夜,总是那般的宁静。微风轻轻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贾有曾躺在床上,在这宁静的氛围中,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他和几个好友正围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大家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真的是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突然觉得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那声音若有若无,仿佛是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又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他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在梦中皱起了眉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晚人都来齐了吧?” 他转头问几个朋友。大家都是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数了数人头,突然一个人一拍脑袋说:“瞧我这记性,那李大虾咋没叫来呢?”
贾有曾听了一愣:“李大虾,李大虾是谁呀?大虾,大侠???!!!” 他的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想到这里,贾有曾猛然从梦中惊醒了,这才意识到刚才是一场梦。然而,诡异的是,那轻微的声响,却仍然从院门外不断传来!那声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贾有曾的心猛地一紧,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
他立即将菜刀拿在手中,同时左手颤抖着拉亮了灯。而就在灯亮起的同时,那轻微的声响也戛然而止,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也没有出现过!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疑惑,眼睛紧紧盯着门口,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外面究竟隐藏着什么危险。
贾有曾借着昏黄的月光,紧张地看了看手表,此时已经是半夜一点半了!他侧耳倾听,甚至将手拢到耳边,试图帮助接收声波。然而,周围是如此寂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毛,依旧丝毫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做了那个可怕的梦,产生了幻听。然而此时的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是汗流浃背,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既想进入院子里一看究竟,又害怕外面隐藏着未知的危险;也想叫醒左邻右舍,大家一起出门看看,但又怕惊扰了邻居,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在极度的纠结与恐惧中,他终究没有迈出这一步,
贾有曾僵坐在行军床上,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好似要用目光穿透它,探寻门后的秘密。寒夜的寂静被他粗重的呼吸声打破,那轻微的撬门声仍在他耳边回荡,与梦中 “大侠” 二字交织,搅得他心神不宁。
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偶尔的野猫叫声让他浑身一颤,恐惧如藤蔓般缠紧他,手脚冰凉。他想挪动身体,却被莫名的恐惧定住,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黎明快些到来,就这样,在煎熬中挨到天色破晓。
清晨,阳光轻柔地洒下,却驱不散贾有曾心头的阴霾。听到邻居们陆续出门的声响,他才鼓足勇气,颤抖着推开自家院门。